武城钢铁厂内。

五号高炉投料口的强光刺得人睁不开眼，张定国摘下墨镜，用扳手敲了敲出铁槽："硅含量还是高。"

"报告北帅！"

总工程师擦着被高温烤出盐渍的领口。

"按您给的配方，生铁成分已经控制在C:4.1%、Si:1.2%..."

"我要的是0.8%！"

张定国把扳手扔进淬火池，蒸汽腾起三米高。

"炉温提到1650℃，焦比降到0.45。"

轧钢车间突然响起刺耳警报，王名章抓着对讲机冲进来："三号连铸机结晶器漏水！"

张定国扯过防烫手套就往通道跑，高温辐射烤焦了安全帽带。

十五米长的钢坯正卡在扇形段，冷却水喷溅在1200℃的钢坯表面炸出白雾。

"关水！"

张定国抄起气割枪烧断卡死的辊轮。

"手动拉坯！二十秒内抽不出来就炸炉！"

三十个工人喊着号子拽动钢索，通红的钢坯从张定国后背滑过，工作服瞬间窜起火苗。

马战山抄起灭火器喷过去："艹！这他妈比打仗还险！"

"军工转民用都这德行。"

张定国撕掉焦黑的衣袖，露出烫伤的胳膊。

"板坯连铸比造炮管难十倍。"

化验室小兵举着光谱分析报告撞开门："北帅！刚才那炉的硫含量..."

"0.015%？"张定国扫了眼数据。

"把铁水包预热到800℃，加两吨合金。"

张定国推开电炉控制室的门。

八台五百吨混铁炉正在倾倒铁水，张定国突然按住操作员的手："停！第三包温度低了七十度。"

"红外测温仪显示1450℃..."

"那是炉口温度！实际过桥温度不到1380℃，倒进转炉就得结瘤！"

马战山用刀挑开取样口的耐火砖，通红的铁水映亮他满脸油污："真神了！北帅，您这眼睛比仪器还毒？"

"铁水表面飘的是氧化铁皮，不是液态渣。"

张定国抓起长柄勺舀起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