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
当虎式坦克庞大的身躯被狭窄的街道、遍布的瓦砾和巧妙布置的反坦克障碍所阻隔时,战争的形态迅速从装甲突击退化成了最原始、最残酷的步兵巷战。
北军的推进速度明显慢了下来,代价却开始急剧攀升。
“砰!”
“哒哒哒!”
“手榴弹!隐蔽!”
AK47的射击声在古老的街巷和宏伟的建筑内部变得格外清脆、急促,回声重重。
子弹打在斑驳的墙壁上,溅起一串串火星和石粉。
张定国的前进指挥所已经转移至一栋被炸塌了半边、原本是百货商场的建筑底层。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灰尘、硝烟和血腥味。电台里传来的不再是装甲集群势如破竹的捷报,而是各个步兵连排急促、紧张甚至带着一丝痛苦的求援和战况汇报。
“报告!中央大街拐角处,三号楼!熊至少一个排,在楼顶和二楼窗口布置了交叉火力,第三连被压制在街对面,伤亡很大!请求火力支援!”
“报告!剧院方向,我们一个班陷入近战,熊使用了燃烧瓶!”
“报告!七连在清理地下管道时遭遇伏击,连长牺牲!”
王名一拳砸在身边的断墙上,灰尘簌簌落下。“他娘的!这帮崽子,躲得像老鼠一样!正面打不过,就会打黑枪,扔燃烧瓶!”
王汉脸色凝重,对着话筒快速部署:“命令迫击炮排,前移阵地,给我敲掉三号楼的楼顶火力点!告诉二营长,组织突击队,用炸药包和火箭筒,把剧院外墙给我炸开,不要从正门硬冲!”
张定国站在一张摊开在弹药箱上的城区地图前,地图上已经用红蓝铅笔标记得密密麻麻。
他听着纷乱的战报,眼神依旧沉静,但下颌线绷得很紧。
“传令下去,”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冷硬的沙哑,“各部队,以排甚至班为单位,分散突击,交替掩护。不要吝啬弹药,遇到可疑火力点,先用枪榴弹或火箭筒开路。告诉士兵们,我们的目标是广场,但不是用尸体铺路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王名和王汉:“把我们的狙击手集中起来,分配到各个主要进攻方向。专门猎杀他们的指挥官、机枪手和反坦克射手。荣正!”
一直负责协调后勤和特殊装备的荣正立刻上前:“北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