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阳有些读不懂了,她如此聪慧,如何想不到这一点?为何还要......
他连半个字都不想让她听到,更遑论让她处于浪尖,任人指摘?
自获罪至今,慕阳第一次生出些急迫来,他已然等不及了。
他本该将她护在翼下,远离这些风语腌臜。
她闲不住,脑子里总有很多新奇点子,喜欢开铺子,喜欢赚银子,慕家有很多庄铺和隐肆,他都给她。
不管她做什么,没人敢给她眼色看,没人敢说半句闲话。
他恨不得那些个蠹虫快些动手,惹出祸乱。
岌岌可危之日,东山再起之时。
“不行。”慕阳眼睫一垂,强硬道。
贺兰急了,仰着脖子,眸子亮得灼人,“为何不行?”
“律法严明,再公正不过,怎就不行?”
“那也比你以暴制暴强吧?你能教训一人,还能把满街的人全揍了不成?你越如此,他们怕是会传得越狠。”
“别银子还没赚到,赔医药费就得赔个底儿掉。”
慕阳一滞,原本还紧张的气氛,竟好似松了三分。
他真是没想到,连这事儿都能让她说到银子上。
他若真要用武力,又怎么可能会让人抓到把柄,找上门来?
慕阳缓了语气,“明日吧,不差这半日的功夫。”
“若明日你还要报官,为夫亲手帮你押人,如何?”
见慕阳改口同意,贺兰这才作罢,复又想到了什么,刚松开的眉头又轻轻蹙起。
“可是......”
慕阳岂会不知她想说什么,他低笑一声,掌心压在她的发顶,无奈道:“夫人放心,不会累你掏银子赔伤钱。”
翌日,贺兰精神抖擞地出了门。
第一件事,就是去请一尊嘴替。
刘大嫂一听有人在背后乱嚼舌根,编排她贺妹子,都不用贺兰开口相求,甩着沾血的围裙就往外冲,刘大哥愣是一手没拦住。
“哪个挨千刀的乱嚼蛆?看老娘不撕烂他的嘴!”
“刀!刀放下!”刘大哥紧跟着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