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宁华只觉一拳砸在棉花上,愤懑与不甘让她彻底失了理智。
她不管不顾地嘶喊道:“荣老夫人!您可知永宁侯生母寿宴那日,祠堂大火因何而起?那不是意外,是有人蓄意纵火!就是裴桑枝,是她亲手推倒了烛台,点燃了经幡和帷幔!”
“您被蒙蔽了,裴驸马也被骗了!所有人都被她骗了!”
“那把火是裴桑枝亲手放的,就为了把满堂宾客都引过去,亲眼见证她的“可怜”!她为了设局,连供奉先祖的牌位都敢烧,这是何等疯狂,何等自私!”
“她根本不在乎永宁侯府亡魂的安宁,也不在乎侯府的体面!她就是个骗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引荣妄上钩,攀上荣国公府这根高枝!”
“若说我不配踏入荣国公府的门楣,那她裴桑枝,更千倍万倍的不配!”
“她贪图富贵,虚伪做作,不仅欺骗了荣妄的感情,更将荣国公府上下肆意愚弄!我们所有人,都成了她掌中的玩物,都被她耍得团团转!”
“她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短短数月,她便从一个人人可欺、人人践踏的孤女,摇身一变翻身成了侯府当家,得了您与父皇青眼、令荣妄倾心。如今更走出内宅、踏入养济院,得岑女官悉心栽培,其入仕为官之志,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般工于心计、处心积虑、又睚眦必报之人,若真嫁入府中,荣国公府必将家宅不宁,祸患无穷!”
荣妄的眉眼瞬冷,仿佛挂上了一层寒霜,袖袍掩映下的手忍不住蜷了蜷。
若这不是在华宜殿,没有当着陛下的面,他绝对不介意在谢宁华的脸上再添一巴掌,让谢宁华两边脸都肿得一样高。
他的裴桑枝如何,轮不到谢宁华来置喙!
但,这是在御前啊!
荣妄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憋屈。
荣老夫人敏锐地察觉到荣妄情绪的波动,先是递去一个眼神将他安抚住。
随即,她霍然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一巴掌狠狠扇在了谢宁华脸上!
元和帝:这一巴掌真是谢宁华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