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门板撞得门框直晃。
林穗穗靠在门板上喘气。
她低头看看自己,毛巾歪歪扭扭裹着,脚踝上还沾着肥皂水。
这、这也太尴尬了吧?!
林穗穗懊恼极了,一个失神,毛巾角从腰间滑开,露出的腰侧还沾着没冲净的肥皂泡,凉津津的。
林穗穗听到自己心跳如雷的声音,她知道情况很微妙,但她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泡泡,不冲洗干净怎么出去……
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开水龙头,期盼着能来水。
很可惜。
一滴都没了。
林穗穗咽了咽口水,她不是故意要请他帮忙,但现在实在是不得不开口了。
……
陆临舟的影子在门板上晃了晃。
陆临舟盯着地上的肥皂水流痕,喉结猛地吞咽。
刚才那截露出来的肩膀,白得像柳湾村冬天的雪,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在毛巾边缘聚成小水滴。
但毛巾下面的部分,他见过的。
“那个,陆临舟……”浴室里的林穗穗小心翼翼地开口,声音里闷在毛巾里,带着试探。
她又提高嗓门,带着点发颤的尾音:“你、你还在外面吗?”
陆临舟后背一僵,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刚刚弄出动静是林穗穗。
她大白天的,在只有他的时候,去洗澡了。
陆临舟的上半身顿时挺得笔直,只觉得林穗穗还是一如既往地有心机。
现在都回船厂大院了,她不知道“孤男寡女要避嫌”这句话?
陆临舟耳后根发烫,冷着脸。
“说。”陆临舟背过身,拳头紧攥着,指节泛白。
阳光晒得后颈发烫,却压不住脑子里翻涌的画面。
里面的林穗穗把额头抵在门板上,肥皂泡顺着胳膊滴在膝盖上:“停水了……我烧了热水进来,但没冷水能兑了。”
她扯了扯毛巾,遮住胸口:“能帮我打桶井水吗?浑身都是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