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凝以前还可以欺骗自己,她七年为后,总还在谢云璋心中雁过留痕,让他顾念一丝半缕的情分。
可如今这一句‘从未’,是束缚她双脚的枷锁,也是嵌入她肩胛骨的铁钩。
她想挣脱。
好难。
沈凝在床上枯坐了半夜,天色将明,她的眼睛也能看到光亮了,她按了按眼角,卸下这些疲惫,不得不暂时安歇一会儿,为今日册封典礼做准备。
废后离宫……
徐徐图之吧。
三月初,春光盛华,万物绮靡。
青鸾殿被装点的富丽堂皇,几十名伺候的宫女太监,早早便跪候在了殿外,高声恭贺着她们的主子,今日即将成为贵妃的沈歆玥。
恭贺的声浪穿透了宫墙,贤妃和淑妃一早来看武才人,都被这声音吵的不得安宁。
贤妃恨不得出去教训人,“嚷什么!不就封个贵妃吗?满宫里都让她横着走,这后宫难道要跟她沈歆玥姓不成?”
“贤妃娘娘别说了。”
武才人好不容易能下地了,一听贤妃这话,又腿软的跌回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