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凌源的嗓音压抑着传来,犹如一道警钟敲响在谢锦奕头顶。
谢锦奕思索一番,立刻颤抖着哭了起来,那亮刀的人从他面前过,他哇哇大哭,“娘,救我!爹……我不想死呜呜呜!”
他哭的太响亮,其他流民也大多是有孩子的人,哪里听得了这样的哭声。
他们一拥而上,抱住这些人的腿大喊,“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们遭了灾还不够,还要杀人!你们都是什么人!别动我们的孩子!”
“别动孩子!”
“乡亲们跟他们拼了!保护好孩子们!”
许多人都冲了起来,给了崔凌源和谢锦奕逃跑的空隙。
他们两个躲出了人群,难民们冲向提刀的人,争执间,又引来了一批人。
这一队是身穿甲胄的禁军。
他们发现了假扮流民的人,上前与之缠斗起来,难民又被冲的四散开来。
崔凌源立刻拉着谢锦奕跑了,两人进了小树林。
谢锦奕按住他的肩膀,“你疯了吗?那是禁军,是来救我们的!我们得跟他们回去!”
“他们只来了一队人马,未必打得过刺客,刺客还有没有埋伏在周围的人,谁都不知道,你贸然出现,禁军万一护卫不周,就全都得死!”
没有完全到安全的境地,崔凌源是不会轻易暴露的。
他们的命只有一条,绝不能赌。
谢锦奕全然没想到,崔凌源会如此的谨慎。
他不得不认同他的说法,跟他一起先逃。
若是禁军人数多,事后还会搜寻这一带,他们也有被找到的机会,不急于这一时。
但崔凌源的身体似乎撑不住了。
他脸色寡白的倒在地上,轻微抽搐起来。
“崔凌源!崔凌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病又发作了?这里……这里没有药啊!”
荒山野岭的,他该怎么救他?
“药……”
崔凌源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谢锦奕立刻扒开他的衣裳,看到他的脖子上戴着一个玉葫芦,他把玉葫芦打开,里面有几颗小药丸。
他不知道要喂多少,塞了两颗到崔凌源嘴里。
崔凌源昏死了好一会儿,感觉到自己被人抱着浑身暖暖的,才缓缓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