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的重压,加上可能的内爆或能量抽离,导致了连锁塌陷。”
祝南盯着眼前旋转的立体模型,那些盘根错节的通道,如同一个放大了无数倍、畸形生长的根系系统,很像……一个被刻意拓展、改造后的巨大蚁穴。
立体模型的中心闪烁着一个红点,祝南猜大概就是那棵巨树所在的位置,只不过现在地面塌陷了,那棵树不知道还在不在。
“辛苦了。”
祝南把纸张还给了他,走上前,看了眼在废墟上忙着取样拍照的总部人员,他忽然开口问:
“你会画人体器官的基本结构吗?”
唐劲点头,祝南便指着祠堂的位置说道:
“那个地方是心脏的位置。”
许眠眠跟他说过,是贺临最先发现了那个位置。
唐劲往祠堂的方向瞟了眼,手中的笔飞速滑动,很快就勾勒出了一幅简易但精准的人体器官结构图,他猛地停下笔,像是意识到什么,眼神一凝,手指在虚空中快速划动,操控着那个立体模型开始变化。
不出一分钟,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类比”完成了。
祝南站在原地,看着他操控模型,原本杂乱盘绕的通道网络,在唐劲的操控下,竟如同活物般开始蠕动、调整、归位。
模型的中心,那个代表巨树位置的红点,被重新定位,并模拟成一个不断搏动的核心。
祝南神色一凝,两人异口同声道:
“培育皿。”
整个谢宅,又或是整座山,都被谢正亭打造成了一个巨大的培育皿,真正培育的,是他那位早已逝去的夫人。
祠堂那边的队员似乎发现了什么,吊机从废墟里拉出一个极其精美的棺椁,棺椁通体由某种暗沉的金属打造,表面镌刻着繁复而古奥的花纹,隐隐有微光流转。
它被拉出废墟时,阳光照射其上,反射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泽,仿佛浸透了陈年的血。
祝南和唐劲立刻快步上前。
棺椁并非完全密封,盖板与棺身的连接处有明显的能量封印痕迹,但此刻那些封印符文大多已经黯淡、碎裂,只剩下几缕残存的光丝无力地缠绕着。
祝南示意操作吊机的队员小心地将棺椁放下,棺椁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激起一片尘土。
祝南抽出了长棍,“全部退开。”
总部人员不敢停留,很快便退开了几十米开外,各个伸着脖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