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以后,正当婉汐差不多吃完晚膳,耳边传来芍药刻意压低的声音:“福晋,白格格发动了。”
婉汐手中的汤匙在空中稍稍停顿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镇定,稳稳地将勺中的鸡茸粥含进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说道:“本福晋知道了。按照之前准备好的章程去办,立刻让稳婆过去,热水和参汤也要准备充足。
过会,本福晋再过去看看。”
一个嬷嬷此时正拿着一块柔软的布,轻轻地擦拭着小宝宝嘴角的饭粒,甚至都没有抬头看门口一眼。
婉汐起身,交代芍药让人看着几个小宝宝,低声嘱咐了几句。
接着,婉汐就起身去了白格格那边。
之前婉汐就安排好了,所以这时候,小院里灯火通明,人头攒动,下人们进进出出,忙碌异常,却不慌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与血腥气交织在一起。
婉汐并未进入产房,她只是在外间的主位上端坐,面沉似水,表情淡然。
她的手边放着一盏带着热气的清茶,里间不时传来白氏压抑的痛呼和稳婆沉稳的指挥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
太监和宫女们不敢发出太多声响,生怕惊扰到产房内的人。
他们面色凝重,彼此交换着担忧的眼神,整个院子都被一种紧张的氛围所笼罩。
时间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就在婉汐耐心耗尽的时候,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
“福晋,白格格添了位小阿哥,母子平安。”
稳婆满脸喜色地抱着一个大红襁褓从里间走了出来,她的声音因为兴奋而有些发颤。
婉汐闻声站起身来,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了笑。
稳婆到了婉汐面前,她低头看了看襁褓里那个小小的、红彤彤皱巴巴的新生儿,然后抬起头,声音温和地说道:“好。”
接着,她转头看向安排好的乳母,清晰地吩咐道:“你要好生照看小阿哥,不得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