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金小友方才刚耗费心神施针救好缠喉风,身心尚未平复。这施针需要凝神聚气,耗尽心神,如今他气息尚虚,脉象浮弱,正是元气亟待调养之时,万万经不起半点折腾。”
“再者,这寒闭猝死凶险万分,远比前症棘手数倍。若是请他出手,万一也难挽颓势,反倒有损他的声名。”
“可咱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人命就此没了吧?这让我们这些做大夫的于心何安?以后还怎么教学生?”
韩凤亭横眉怒目,有力的争辩着。
一旁马鸣川见状,忍不住开口。
“医者以人命为大,哪还顾得什么体面声名?我等身为长辈,技穷无策,向晚辈求教、请晚辈援手,并不算失礼。金小友性子谦和、心怀仁术,想来不会推辞。”
“不错,现在人命关天,容不得再多顾虑了。要怪,只能怪我们几个老家伙学艺不精。”
张景颐也缓缓附和。
几人低声议论,神色徘徊不定。
一边是医者仁心,不忍见人顷刻殒命。一边是长辈颜面、体恤金戈耗神,又怕救之不成徒添尴尬。
一众老医就这般立在原地,望着地上人事不知、通体冰冷的病患,一时进退两难。
犹豫再三,目光不由自主齐齐投向一旁静立旁观的金戈,欲言又止。
金戈始终默然站在一旁,将前后景象尽收眼底。
方才众人会诊辨证、低声叹惋束手无策的模样,还有彼此间进退两难、碍于自身状况不好开口的纠结,他看得一清二楚。
见状,他不等几位前辈开口,主动缓步走了上前,神色依旧谦和沉稳,不见半分年轻人的骄矜。
“还是我来吧!”
高静山闻言神色一紧,仍欲再劝,却被金戈抬手止住。
“高老放心,我自会量力而行。这人和我也认识,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