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血煞宗之人消失的天际,那双冰封的眸子里,没有惊涛骇浪,只有万古不化的寒意,以及一种沉淀了太久、早已无需宣之于口的刻骨仇怨。
“血煞天宗...”
璃月低声自语,声音清冷得如同月下碎玉,“我记着,当年那笔账,也有你们一份!”
她最后看了一眼玄苍消失的那片被藤蔓遮掩的裂缝,眼神复杂难明。
旋即,她身影再次淡化,如同墨滴入水,彻底消散在废墟的阴影与残破禁制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
与此同时。
洞天之内,光阴仿佛失去了流速。
玄苍盘坐于玉榻之上,周身气息起伏不定。
浓郁的天地灵气混杂着洞天本身残留的一丝奇异月华之力,形成淡淡的光晕,不断涌入他的体内。
他服下的丹药早已化开,精纯药力配合着此地远超外界的灵机,全力修复着他千疮百孔的肉身与经脉。
但最凶险的,还是体内那道如同脱缰野马般的毁灭本源。
这力量霸道绝伦,是他机缘所得,却也时刻反噬其主。
此刻,在玄苍有意识的引导下,在洞天温和环境的辅助下,那桀骜不驯的毁灭之力开始被一丝丝梳理、安抚,逐渐与他的法力、他的道基进行更深层次的融合。
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稍有差池便是形神俱灭的下场。
汗水浸透了他的衣衫,又在下一刻被蒸腾的热力烘干,周而复始。他的眉头紧锁,面容时而扭曲,显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玄苍的心志极为坚韧,他紧守灵台一点清明,全力运转功法,引导着这破而后立的关键进程。
不知过去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永恒。
突然。
“嗡!”
他体内传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仿佛某种桎梏被打破。
周身紊乱的气息骤然一收,随即如同海纳百川般倒卷而回,尽数归于丹田紫府。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凝练、稳定的气息自他体内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