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捋仙【一】

窗外的北风卷着雪粒子扑棱棱的打在玻璃上,屋里供桌上的酥油灯火苗突然蹿高了一寸。

郝姐盯着那簇火苗看了两秒,忽然伸手从香炉里抓了把香灰,往黄纸上一撒,香灰落下的瞬间,纸上的“凛”字突然渗出一抹暗红色,就像干涸的血迹一般,看的我心惊肉跳。

她眉头一皱,不动声色的又抽了一张黄纸垫在下面,接着说:“那还有个戴蓝色头巾的老太太。”

“应该是我太奶奶。”我咽了咽口水。很好,乖孩子就是要自觉学会抢答。“她一辈子要强,临了是吊死在房梁上的......”

话没说完,郝姐突然“啪”的合上面前的本子,黄纸纷飞,供桌前的阴影里慢慢渗出两团黑雾,一团凝成穿着中山装的瘦高人影,看不清脸,另一团蜷成扎着头巾的老妪轮廓。

太奶奶的虚影抱着胳膊,同样看不清脸,只依稀看到深蓝色的头巾下露出半截发紫的舌头,阴恻恻的目光瞟过我的脖颈,正是那晚被勒住的位置。

“不是两位。”郝姐突然又抓了一把香灰,一股无形的风卷着香灰转着圈指向房间的西北角,“那边还有个蹲着穿灰布杉的女的,黑头发,扎着长辫子,右脚看着有些跛,这是你们家哪辈人?”

我和阳阳都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月光透过结霜的窗花,在地上投出一道略显佝偻的影子,模糊的看得出来是个女人,那影子突然抬起头,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却能感受到她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茫然的摇摇头,心里有些发慌,陈家是个大家族,那个年代住在整个山头上的人都姓陈,多多少少都有些沾亲带故,可我对家族里去世的老人实在了解不多,尤其是那些年代久远的亲戚,更是一无所知。

郝姐见我一脸茫然,眉毛皱成了一个深深的“川”,闭着眼重重的吸了一口烟,又吐出,“这个应该是你爷爷那边的,你可以从这里想想,或者问问你家里还在世的长辈。”

我只好叹了口气,对郝姐说:“我实在想不起来,等我明天打电话问问我奶奶吧,她应该知道。”

“最好把名字也问到。”郝姐点点头,突然眉头又拧死,说话语气冰冷了几分,“你堕胎过?”

什么???我惊了,赶紧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