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家伙仿佛天生为商贾而生,抓周时一手抓了金算盘,一手抓了账本。
五岁时便能看懂晨曦商行的简易账目,七岁时已能帮着处理一些事务,连小石头都啧啧称奇。
长大后,康王未入朝堂,而是跟着晨曦姑姑走南闯北,将商行版图扩展到前所未有的规模。
成了皇兄宇文钊最稳定、最强大的钱袋子,支撑着大乾盛世的海量花销。
岁月悠悠,白驹过隙。
宇文曜即使有空间灵泉水的常年滋养,但他幼年根基受损,最终也只活到了七十九岁。
他躺在床上,林一宁握着他的手,坐在一旁。
儿女孙辈们都候在外间,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宁宁,谢谢你,来到我身边。”
林一宁喉头哽咽,轻轻摇头,更紧地回握他。
“我这一生……”他慢慢说着,眼神悠远,“前半截在泥里滚,见过最冷的脸,挨过最毒的打。曾以为,活着就是为了把那些踩过我的人,一个个碾碎。”
他停顿片刻,看向她,目光温柔得能将人溺毙:“直到遇见你。宁宁,你是我命里最大的意外,也是……最亮的光。”
“别说了……”林一宁声音发颤。
“要说。”他笑了笑,气息弱了些,“怕再不说,就没机会了。下辈子……若真有下辈子,盼着还能遇见你。我一定……早早认出你。”
他的目光渐渐涣散,握着她的手却不肯松。
林一宁俯身,在他耳边轻语:“好。若是有下辈子,我一定早点找到你。绝不让你,再吃那么多苦。”
宇文曜嘴角缓缓扬起,握着她的手,轻轻松开了。
眼睛缓缓阖上,气息归于平静。
林一宁没有哭,她静静坐着,看了他许久,伸手替他理好鬓边银发,抚平衣襟褶皱。
孩子们涌进来,跪倒一片,泪落如雨。
她抬起头,目光缓缓扫过他们兄妹几个,个个成才,兄妹和睦,是大乾的支柱,也是她和宇文曜最大的慰藉。
“都别哭了。你们父皇走得安详,他没遗憾。”
她顿了顿:“往后,你们定要像如今这般,相亲相爱,互扶互助。宇文家的江山,就托付给你们了。别让我和你们父皇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