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收养她的是一位六十多岁的太太,叫贝拉拉·波普夫,对待其他租客都板着一张脸,但对待自己却十分温柔,好像她真的是自己的亲人似的。
她和贝拉拉住在一起,这位慈祥的房东太太,自始至终都未收过她哪怕一分钱的租金。在那个时候,莱曼就想着自己可以永远躲藏在这个温柔乡,直到贝拉拉的突然离世,她不得已离开了这个伤心地。
漫步在房屋外空荡荡的街道上,一张报纸毫不留情的拍打在她的脸上,伸手扒拉几下,总算将这张黏在脑袋上的报纸给扯下来。
首先看到的就是报纸上“Armee”(军队)的单词,当即就冒出了参军了想法,就连一点深思熟虑都没有,她就加入了军队了。
起初,她想的是等战争结束后领一笔退伍费,以及在军队里解决吃住的问题,但现在,她的想法就很不一样了。
日记本的出现和前线这些疯子,让她不由得想念起以往那无忧无虑的时候,那个时候。
当时的修道院中,印象里的就只有几位温柔的修女跟端庄严肃的修士,没有现在的疯狂,没有那来自21世纪的协会,有的仅仅是普通而快乐的生活。
莱曼的思绪逐渐拉远,直到刚刚问自己问题的那人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被拉了回来。
“嘿,女士!别发愣,你还没回答我问题呢!”一只布满刀痕的手在眼前胡乱挥舞着,莱曼的眉头一皱,把那只手拍开。
“抱歉,我只是在回忆些事情。”莱曼摇了摇头,把脑海里像走马灯似的一幕幕画面给甩出去,目光重新聚焦在这名士兵身上。
“我很难回答这个问题,事实上,我自己也不知道战争结束后我该怎么办,我可能是回到巴伐利亚找个地方工作,也可能是流落街头,这并不好说,而且,离战争结束貌似太早了些,我们不妨先讨论些其他的?”
莱曼的话成功把众人的话题从战争结束后该干什么引到了对协约国的咒骂上,各种不堪入耳的词汇冲进自己的耳中,这让莱曼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了。
这时候,防空洞外走进来一个中尉,声音由远及近,制止了这里的咒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