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一直在压抑,压抑海妖之力,压抑霓漫天的情感,甚至压抑自己对花千骨日益增长的复杂感情——既想保护她,又忍不住嫉妒她得到的一切......
"看到了吗?你其实和我一样。"
霓漫天的手指轻抚我的脸颊,冰凉如深海,"承认吧,你也恨她,恨她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不......"
我虚弱地摇头,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说:也许她是对的?
"宿主终极警告!同化程度99.9%!即将失去控制权!"
系统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情感锚点......失效......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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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的声音消失了。在彻底被吞噬前的最后一刻,我的意识深处突然浮现出一段从未见过的记忆——
浩瀚的星空下,一座古老祭坛上,两个小女孩背对背站立。
一个蓝发蓝眼,周身水汽缭绕。
一个金瞳赤足,手持骨状玉佩。
祭坛周围站着十二个黑袍人,他们同时吟唱着晦涩的咒语。
两个小女孩的身体开始发光,逐渐融合为一......
"不!"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咒语被打断。
已经融合一半的光团剧烈震动,最终撕裂成两半,分别没入两个小女孩体内。
黑袍人们愤怒地咆哮着,而两个小女孩则被不同的光芒带走,消失在夜空中......
这段记忆如同一道闪电劈开迷雾。
我突然明白了——花千骨和我,不,是和霓漫天,本是一体的!
某种上古秘法将她们分离,这才解释了为何我们的血脉会有如此奇特的共鸣!
"现在明白了?"
霓漫天的声音突然变得悲伤,"她本就是我们缺失的那一半......"
现实世界中,一道白影如电般射来,强行分开了我和花千骨。
白子画一手接住瘫软的花千骨,另一手结印,一道白光如牢笼般将我禁锢。
"霓漫天!"
他的声音如冰似铁,"控制你自己!"
我想解释,想求救,但嘴唇只能发出非人的嘶吼。
海妖之力已经完全接管了身体,霓漫天的意识占据上风。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刚才那段记忆的冲击,她对花千骨的杀意减弱了些许。
白子画将昏迷的花千骨轻轻放在一旁,双手迅速结出复杂的法印。
空气中的温度骤降,无数冰晶在他指尖凝聚。
"绝情咒......"
霓漫天的记忆让我认出这个法术,"不!尊上,不要!"
绝情咒是长留最严酷的封印术之一,被施术者将永远失去某种情感能力。
白子画要用它来封印我的海妖之力——连同我对花千骨的所有感情一起!
法印已成,白子画的双眸变成纯粹的银色,没有一丝人类情感。
他缓缓抬手,那道蕴含可怕力量的白光向我眉心射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红色身影突然插入我们之间!
单春秋邪笑着张开结界,挡下了绝情咒。
"这么粗暴可不行,"他舔了舔嘴唇,"杀阡陌大人要的是完整的海妖,不是个情感残缺的废物。"
白子画面若冰霜:"让开。"
"恐怕不能如你所愿了~"
单春秋打了个响指,我体内的海妖之力突然沸腾起来——是那个"礼物"!
它像钥匙一样打开了我血脉深处的某个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大的力量喷涌而出!
蓝色光柱从我体内爆发,瞬间冲破了白子画的禁锢。
我的身体开始发生更彻底的变化——双腿融合成修长的鱼尾,耳后长出鳃状结构,头发延长至脚踝,变成深海般的蓝色。
完全体的海妖!
单春秋满意地笑了:"很好,非常好。杀阡陌大人果然没看错你。"
他向我伸出手,"来吧,小海妖,七杀殿才是你真正的归宿。在那里,你可以尽情释放自己的力量,不必压抑,不必伪装......"
他的话如同甜蜜的毒药,每一句都正中我内心最深的渴望。
是啊,为什么要压抑?
为什么要痛苦地维持那个根本不属于我的"师姐"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