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不过独孤般若,记住一点——我从未对任何人如此让步过。别让我后悔这个决定。"
"你不会的。"
我自信地说。
离开宇文护府邸时,天空飘起了细雨。
我抬头任雨滴打在脸上,感受着久违的轻松。
这场危机暂时解除了,但我知道,更复杂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回府的路上,我特意绕道西市,想看看谣言的影响有多大。
令我惊讶的是,原本热闹的说书摊竟然空无一人,取而代之的是官府衙役在四处张贴告示。
我凑近一看,是一则官府通令:严惩造谣生事者,凡传播独孤小姐不实谣言者,杖五十。
效率真高。
我嘴角微微上扬。宇文护果然言出必行。
刚回到独孤府,父亲就急匆匆地迎上来:"般若,你去哪了?外面......"
"父亲放心。"
我安抚道,"谣言很快就会平息。"
独孤信将信将疑:"你怎么确定?"
"因为我刚刚和宇文护达成了协议。"
我如实相告,只是省略了感情部分。
父亲听完,久久不语。
最后长叹一声:"般若,你比你父亲有胆识。只是......与宇文护打交道如同与虎谋皮,千万小心。"
"女儿明白。"
正说着,曼陀怯生生地出现在回廊转角:"阿姊......你回来了..."
我注意到她眼睛红肿,显然哭过:"曼陀,怎么了?"
"我......我对不起你......"
她突然跪倒在地,抽泣起来,"那些话不是我说的......是李昞逼我告诉伽罗的......他说如果我不照做,就公开我写给他的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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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头一震,赶紧扶起她:"慢慢说,什么私信?"
曼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就是......就是之前我写给他的那些傻话......他在信里故意引导我说了些对阿姊不满的话......如果公开,大家都会以为是我在造谣......"
好个李昞!竟敢利用曼陀!
我强压怒火,柔声安慰:"不怪你,是阿姊没保护好你。不过现在没事了,宇文护已经......"
"宇文护?"
曼陀惊恐地抬头,"阿姊真的和他......"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擦去她的眼泪,"我只是和他做了笔交易。曼陀,记住,无论发生什么,阿姊永远不会背叛独孤家。"
曼陀将信将疑地点头,但眼中的忧虑并未完全消散。
系统提示音响起:"叮!曼陀黑化风险降至25%,伽罗黑化风险仍为50%。"
看来伽罗的心结没那么容易解开。
我叹了口气,决定给她些时间冷静。
夜深人静时,我独自在庭院中踱步,思考接下来的计划。
与宇文护的协议只是权宜之计,要真正改变独孤家和自己的命运,还需要更长远的谋划。
一片落叶飘到肩头,我随手拂去,却听到墙头传来一声轻响。
抬头望去,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有什么东西破空而来。
我本能地偏头躲闪,一柄飞刀擦着脸颊飞过,"夺"地钉在身后的柱子上。
刀尖上穿着一封信。
心跳如擂鼓,我强自镇定地取下信。
纸上只有寥寥数字:
"三日後子时,慈恩寺塔顶。事关独孤家存亡,独来。——知情人"
字迹娟秀,似是女子所写。
谁会以这种方式送信?
又有什么关于独孤家的秘密?
我摩挲着信纸,陷入沉思。这很可能是个陷阱,但若真关乎独孤家存亡......
"系统,记录这个事件,标记为高风险。"
无论如何,我决定去会一会这个"知情人"。
但在那之前,我得做好万全准备。
抬头望向夜空,一弯新月如钩。
风雨欲来,而我,必须比风暴更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