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
他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死。"
这句话像一块烧红的炭,烫得我心尖发颤。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别这副表情。"
宇文护恢复了一贯的嘲讽语气,"我还没死呢。倒是你......"
他目光落在我包扎的手臂上,"伤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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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伤而已。"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伤口,"比起大冢宰的'大恩',不值一提。"
"知道就好。"
他轻哼一声,"现在,告诉我事情的经过。"
我简略地讲述了事情经过,包括伽罗如何被绑架,我如何脱险。
讲到塔顶打斗时,宇文护的眉头越皱越紧。
"你一个人解决了三个刺客?"
他语气复杂,"用什么?发簪?"
"还有绳子和窗框。"
我补充道,"因地制宜。"
宇文护盯着我看了良久,突然大笑,随即因牵动伤口而龇牙咧嘴:"独孤般若,你真是......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侍卫匆匆进来:"大冢宰,不好了!独孤大人被赵贵的人围在朱雀大街,说是要拿他问罪!"
"什么罪名?"我腾地站起来。
"通......通敌......"
我眼前一黑。
赵贵是皇帝的心腹,他出手,意味着这场斗争已经上升到皇权层面!
"宇文护,我......"
我焦急地看向他。
"去吧。"
他出乎意料地平静,"我知道你必须去。"
我感激地点头,转身欲走,却被他叫住:"般若。"
"嗯?"
"记住,走出这个门,我们就是敌人了。"
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我不会手下留情。"
我心头一痛,但毫不犹豫:"我明白。"
冲出宇文护府邸,我直奔朱雀大街。
远远就看到父亲被数十名禁军团团围住,周围百姓四散奔逃。
"父亲!"
我挤进人群。
"般若?快走!"
独孤信脸色大变,"这是冲我来的,你别掺和!"
"晚了,她已经掺和了。"
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赵贵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独孤小姐刚从宇文护府上出来?真是父女情深,一个通敌,一个通奸。"
"赵统领慎言!"
我厉声道,"我父亲一生忠君爱国,何来通敌一说?"
"是吗?"
赵贵冷笑一声,举起一封信,"这是从突厥使节身上搜出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独孤信答应为突厥内应!"
我定睛一看,差点气笑——这不就是宇文护上次宴会上拿出的那封假信吗?连墨迹都没变!
"赵统领,这封信是伪造的。"
我高声道,"三日前宇文大冢宰已经当众证实过这一点。"
"宇文护?"
赵贵狞笑,"他为了包庇你独孤家,不惜欺君罔上!如今皇上已经看穿你们的把戏,特命我拿人!"
我心头一震。
难道皇帝和宇文护已经撕破脸了?那宇文护的处境......
不,现在当务之急是救父亲。
我深吸一口气:"赵统领,若我父亲真有通敌之嫌,为何不在朝堂上当众审问,而要当街拿人?莫非......有人想杀人灭口?"
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赵贵脸色一变:"大胆!竟敢污蔑朝廷命官!来人,把这对父女都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
我护在父亲身前,正准备拼死一搏,突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传来。
"住手!"
一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开进街道,为首的竟是......宇文毓?
"皇上有旨,宣独孤信即刻入宫觐见!"
宇文毓高举圣旨,"其余人等,不得阻拦!"
赵贵脸色大变:"这......这不可能!皇上明明下旨......"
"赵统领是在质疑圣旨真伪吗?"
宇文毓温和但不容置疑地问。
赵贵哑口无言,只得退开。
我扶着父亲走向宇文毓,低声道谢。
"不必谢我。"
宇文毓同样低声回应,"是家兄派人通知我的。他说......你一定会当街与赵贵冲突。"
宇文护?
他竟然......我心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入宫途中,系统提示音突然响起:"叮!任务成功率降至45%,伽罗黑化风险上升至60%,请宿主重新制定策略。"
我握紧拳头。
局势越来越复杂了。
与宇文护公开对立,父亲被诬陷,伽罗误会加深......我必须尽快找到破局之法。
皇宫巍峨的轮廓在夕阳中投下长长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