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如懿姐姐似乎看出了什么。"
我心头一紧："娴妃娘娘她......？"
"她太了解我了。"
海兰轻叹，"我从小一说谎耳朵就会红......"
正说着，茉心匆匆进来："主子，娴妃娘娘来了。"
我和海兰交换了一个紧张的眼神。
如懿独自走进来，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然后定定地看着海兰："戏演完了？"
海兰咬了咬唇，突然笑了："果然瞒不过姐姐。"
如懿摇摇头，眼中却带着赞赏："你们这出将计就计，倒是高明。"
她转向我，"尤其是你，魏嬿婉，胆子不小。"
我赶紧跪下："奴婢只是......不想看好人被害。"
"起来吧。"
如懿伸手扶我，触到她指尖的瞬间，我感受到一种温暖的力道，"今日之事，多谢你保护海兰。"
我惊讶地抬头，正对上如懿清澈如水的眼睛——那里没有猜忌，只有真诚的感激。
"这是奴婢分内之事。"
我声音有些哽咽。
如懿从袖中取出一本书递给我："听闻你喜好医术，这是《本草备要》的手抄本，或许对你有用。"
我接过书，手指微微发抖。
这本在清代极为珍贵的医书，在现代我曾花大价钱买过影印版，如今竟得到原版手抄本！
"谢娘娘恩典！"
我重重磕了个头，额头抵在冰凉的地砖上，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如懿和海兰又说了会话，临走时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魏嬿婉，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在后宫往往活不长，除非......"
"除非找到真正的依靠。"
我接上她的话。
如懿笑了："好好照顾海贵人。"
送走如懿，我回到自己的小屋，终于瘫坐在床上。
一天之内经历了这么多，我的神经已经绷到极限。
【任务完成：挫败金玉妍的阴谋。剧情偏离度达到45%，奖励300积分。】
【警告：黑化指数上升至25%。请宿主注意保持本心。】
我皱眉："我只是自卫，怎么黑化指数还涨了？"
【系统判定标准包括：算计他人、制造伪证、利用他人情感等。今日宿主行为涉及多项指标。】
"那难道要我坐以待毙？"
我有些恼火。
【本系统仅提供数据，不做道德评判。提醒：原着魏嬿婉此时黑化指数为75%。】
这个对比让我稍微好受了些。
至少我现在的选择，远比原主正直得多。
夜深人静时，我翻开着如懿送的《本草备要》，突然在扉页发现一行小字："医者仁心，药者真心。守此二心，可渡苦海。"
我轻轻抚摸这行字迹，突然明白了如懿的用意。
她不是在奖励我今日的算计，而是在提醒我勿忘初心。
窗外月光如水，我取出铜镜，看着里面那张带着疤痕的脸。
短短数月，我已经变成了能在后宫阴谋中周旋的魏嬿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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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认知让我既骄傲又恐惧。
"我到底是谁？"
我轻声自问，"是来拯救女配的楚欢欢，还是正在成为魏嬿婉？"
【宿主请记住：你是楚欢欢，任务是改变魏嬿婉的命运，而非成为她。】
系统罕见地带着一丝人性化的语气。
我深吸一口气，将镜子扣在桌上。
系统说得对，我必须时刻记得自己是谁，否则拯救又有什么意义？
次日清晨，我刚踏出房门，就看见春婵慌慌张张跑来："魏姐姐，不好了！慈宁宫的芳若姑姑来了，说要见你！"
我心头一震。
慈宁宫？太后找我做什么？
匆匆来到正殿，只见一位面容严肃的中年宫女端坐椅上，海兰面色凝重地陪在一旁。
"奴婢魏嬿婉，参见姑姑。"
我规规矩矩行礼。
芳若上下打量我："你就是那个懂医术的宫女？太后娘娘近日睡眠不安，听闻你擅长安神汤药，特命我来取些。"
我暗自松了口气："奴婢这就去准备。"
"不必。"
芳若站起身，"太后娘娘要你亲自去慈宁宫调配。现在就走。"
海兰眉头微蹙："芳若姑姑，嬿婉还需为我准备今日的汤药......"
"海贵人放心，太后娘娘说了，借用半日便送回。"
芳若语气不容拒绝。
我向海兰递了个安心的眼神，跟着芳若前往慈宁宫。
一路上，我的心跳越来越快——太后钮祜禄氏，乾隆的生母，原着中深藏不露的终极BOSS之一，为何突然对我这个小小宫女感兴趣？
慈宁宫比想象中简朴，但处处透着威严。
太后坐在窗边的榻上，正在翻看佛经，看上去就像个普通的贵妇人——如果忽略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的话。
"奴婢魏嬿婉，参见太后娘娘，愿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我跪下行大礼。
"起来吧。"
太后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温和，"走近些，让哀家看看。"
我向前几步，始终低着头。
"抬头。"
我慢慢抬头，右脸的疤痕完全暴露在太后视线中。
她微微眯眼："可惜了。若无这疤，倒是个美人胚子。"
"奴婢粗鄙之人，不敢当娘娘夸奖。"
太后轻笑一声："粗鄙之人能识破砒霜之毒？能配合海兰演那么一出好戏？魏嬿婉，你很不简单。"
我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太后竟然什么都知道！
"娘娘明鉴，奴婢只是......"
"不必解释。"
太后摆摆手，"哀家年轻时见过的把戏比你吃过的盐还多。今日叫你来，是有话问你。"
"奴婢谨听娘娘教诲。"
太后示意芳若退下，然后直视我的眼睛："你为何自愿毁容？"
我心跳如鼓，知道这个问题关乎生死："回娘娘，奴婢......奴婢想活得简单些。"
"哦？"
"奴婢入宫前，祖母曾说：'女子貌美是非多'。奴婢见识浅薄，但也知后宫险恶，宁愿丑些，活得长久。"
太后沉默片刻，突然笑了："倒是个明白人。那你可知，昨日之事，金玉妍背后另有主使？"
我心头一震："奴婢愚钝......"
"金玉妍虽毒，但还没胆量直接对妃嫔下手。"
太后轻声道，"有人借她的手，要一石三鸟——除掉海兰，打击如懿，顺便解决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变数。"
我脑中飞速运转。
原着中这个时期，谁有这等心机和权势？高曦月？富察皇后？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