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触手每次随主人从一望无际的战场中下来后,只要贴在那个人躺着的仪器旁边,它就能高兴一整天。
可是在第三次贴贴后,它听到有人对主人说,让主人不要老是把自己放出来,这种怪物样的精神体,会冲撞到冕下的。
小触手不知道冕下是什么。
但是它知道,那个它一直贴贴的人,人们认为自己会吓到她,可是,它欢喜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捣乱。
小触手想说,不是的,它会很乖的,它不会乱动的,它很听话的。
战场上主人说往哪个地方厮杀,它的尖尖就冲向哪里,它想让主人快点告诉那个说话的人,告诉它自己不会乱冲乱撞的。
可是主人沉默了,因为主人看到了那些优雅漂亮的精神体。
主人一言不发的离开了这里,主人一个人到地下训练室待了一天,出来的时候除了脸以外,身上全都是伤。
那一刻,小触手默默的看着主人。
它知道了主人为什么一个人待在地下训练室,知道了主人为什么一身血的出来,因为主人在努力克服,以后没有小触手在身边作战的时候。
小触手知道了,他的主人不要自己了。
主人也不喜欢它的样子,在无数个难以安眠的夜晚,主人自厌自己的一切,而小触手已经不大了,它渐渐变小,因为它的主人不再需要它。
主人一直以为它不懂,可是它怎么会不懂呢?它可是主人的精神体,连接着他的精神。
从某一种意义上来说,这是靖律的自毁。
小触手抬起尖尖,发现她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已经很久没有被关注过的它又有些想哭了。
于是那尖尖就软软的点在枝鎏的皮肤上,一边委屈又一边害羞,这是一只非常别扭的精神体。
枝鎏又看了眼靖律,发现他紧抿着唇,一言不发仿佛再说下去他就要红眼睛了。
而脚边的小触手那动作间,居然莫名的让枝鎏get到了它的想法。
“我可以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