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早产孱弱,州牧奉谱

延平宫史 与枫言 1392 字 11个月前

宫女捧着叠放整齐的衣物请示。那是一件月白色素面绸衫,只在领口和袖口处用银线勾勒出疏朗的云纹。

行祉目光扫过,微微颔首,算是应允。他自行解开墨绿长袍的革带,动作熟练,嵌着银羽纹的腰扣应声而开,玉佩和银链流苏垂落。

更衣时,他拒绝了宫女们近身伺候,只让一人在旁递送。褪下稍显厚重的墨绿袍,换上那身月白绸衫,瞬间感觉周身一清。腰间重新束上一条更为简洁的银灰色素面革带,仅以一枚小巧的夔龙纹银扣固定。

小主,

宫女上前为他整理发髻。昨夜沐浴后,墨发仅以银带松松束在脑后,此刻散落肩头。她熟练地将其上半部分挽起,依旧用那支银质夔龙冠饰簪住,只是特意减少了冠饰旁垂落的银珠细链数量,只留了短短几缕,隐在鬓边碎发间。

梳洗更衣毕,行祉径直走向临窗的楠木圆桌。

桌上早膳已备好,是特意安排的消暑清淡之食。一盏温热的牛乳,一碗碧绿清香的荷叶粥,几碟精致小菜,凉拌脆藕、清炒瓜片、盐水毛豆,另有一小碟切好的冰镇甜瓜,散发着丝丝凉意。

杜懋义已静立在桌旁等候。这位从二品幽州牧的嫡孙,五皇子伴读,依旧是一副冷淡神情,穿着青灰色的常服,身形笔直,只在对上行祉目光时,微微垂首致意。

行祉在桌旁坐下,背脊习惯性地挺直。他端起牛乳,先饮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入喉中,熨帖了晨练后略干的喉咙。随后,他执起玉箸,开始用膳。

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近乎刻板的专注。

他先夹了一筷凉拌脆藕,细细咀嚼,接着舀起一勺荷叶粥,吹散热气,才送入口中。全程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神态也早已从练剑归来的锐利,沉淀为平日的冷峻与专注。

那双深澈的眼眸低垂,落在眼前的食具上,眸光凝定,仿佛在思考,又仿佛只是纯粹地专注于食物本身。

殿内安静得只剩下轻微的碗箸触碰声。窗外,蝉鸣声开始试探性地响起,宣告着又一个酷暑白昼的到来。

杜懋义垂手侍立,目光偶尔掠过桌上摊开的一本薄册,那是昨日行祉研读《治国策论》时留下的批注,册页一角被镇纸压住,露出的字迹锋芒遒劲。

殿内无声的静谧一直持续到膳毕。

行祉用完最后一口甜瓜,用软巾轻拭嘴角,缓缓抬首,神情平静中透着一丝探询。

“你今日似乎心事重重。”

杜懋义适时上前一步,声音平稳无波。

“殿下,兖州牧昨日遣人送来一卷前朝孤本琴谱,言是古曲《松壑鸣泉》残篇,已置于琴室案头。”

行祉闻言,眸光微动,轻轻“嗯”了一声,算是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