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令颐听到这话,心中的委屈再次涌上心头。她走到萧夙朝身边,伸手拉过他的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说道:“温鸾心呗,看见她就来气。还有你,识人不清,谁的话都信,唯独不信我的。”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那些被误解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
萧夙朝一听,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他紧紧握住康令颐的手,说道:“朕的错,是朕糊涂了。罚朕今晚跪指压板成吗?只要你能消气,让朕做什么都行。”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愧疚与讨好,希望能得到她的原谅。
康令颐摇了摇头,说道:“指压板就不必了,今晚你睡客厅,其余的看你表现。”她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但还是给萧夙朝留了点“小惩罚”。
萧夙朝连忙点头,说道:“好,都听你的。你先休息会儿,我这就去买馄饨。”说完,他在康令颐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这才转身离开,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快点把馄饨买回来,哄自己的宝贝开心 。
萧夙朝刚一出门,康令颐便迅速收起了方才面对他时的娇嗔与委屈,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而冷冽,高声唤道:“青篱,查的怎么样?”她的声音低沉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之前判若两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女帝的风范。
青篱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恭敬地回复道:“陛下,顾总和祁少那边已经查到温小姐身上了,如今他们对温家旧部也起了疑心。陛下这一招瞒天过海,当真是妙极!不过,还有一事,温鸾心好像怀孕了。”青篱汇报时语气平稳,但提到温鸾心怀孕一事,还是微微抬眼观察了一下康令颐的神色变化。
康令颐听闻此言,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嘲讽的冷笑:“哼,她倒是好手段。”稍作停顿后,她语气冰冷地继续吩咐道:“再点一份外卖,用林婉如的名义送到温鸾心面前,就点同一家的。记得,什么该有,什么不该有,你心里有数。”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深深的算计与恨意。
青篱领命道:“好的陛下。”随后又面露犹豫之色,问道:“那萧帝那边?需不需要提前告知?”
康令颐轻轻踱步,思考片刻后,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朕点的那家外卖,不是温鸾心名下的吗?东西出了问题,不应该找老板吗?派人去闹事,你应该知道怎么说。就说外卖吃坏了人,要求给个说法,闹得越大越好。”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每一下都仿佛在敲击着温鸾心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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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篱心领神会,连忙答道:“属下明白,定不会辜负陛下的嘱托。”说罢,便迅速退下,着手去安排这一系列计划,整个房间又恢复了安静,只留下康令颐孤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似乎在谋划着更大的棋局,而温鸾心,不过是她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
康令颐听闻温鸾心怀孕的消息,像是被一道惊雷击中,身体猛地一颤,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腹部,那里曾孕育着她和萧夙朝的孩子,却因温鸾心的算计化作了泡影。她的眼神瞬间被痛苦与恨意填满,眼眶微微泛红,牙关紧咬,脸上的肌肉都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青篱,温鸾心怀孕了,偏朕的腹中子因为她没了,偏她这个时候怀孕!”康令颐的声音颤抖着,压抑的怒火仿佛即将喷发的火山。回想起失去孩子时的锥心之痛,那种绝望与无助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呼吸都有些急促。“萧夙朝这一个月来,亲自照顾朕,凡事都亲力亲为,没时间,更不乐意管她的死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去查查,温鸾心是不是假孕?若是假孕,查清楚目的;若不是,把她在诸多男人身下辗转承欢的视频发出去,找个营销号大肆宣扬。孩子咱们不知道是谁的,就全网找找,一定要把孩子的父亲找出来!”每一个字都裹挟着浓浓的怨愤,康令颐心中的仇恨如汹涌的潮水,誓要将温鸾心彻底淹没。
青篱看着康令颐愤怒又悲伤的模样,心中一阵唏嘘,小心翼翼地问道:“萧帝那边需不需要提前说一声?毕竟这不是小事,要是他从别人口中得知,恐怕……”
康令颐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顾修寒、谢砚之、祁司礼他们几个可瞒不住这个消息,朕会侧面提醒一下萧夙朝,你不用管了。你下去吧,萧夙朝还有十分钟就回来了,别让他看出什么端倪。”她挥了挥手,示意青篱退下,语气中带着疲惫,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好的陛下。”青篱领命,迅速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了房间,动作干净利落。
房间里只剩下康令颐一人,她缓缓走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有一场暴风雨降临。她手放在自己的腹部上,轻轻摩挲着,眼神变得温柔而哀伤,嘴唇微微颤动,轻声呢喃:“孩子,我的孩子……”声音里满是无尽的思念与愧疚,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窗台上,洇出一小片水渍。曾经对新生命的期待与喜悦,如今都化作了深深的痛苦。
康令颐就这么失魂落魄地站在落地窗前,双眼空洞地凝视着窗外那压抑暗沉的天空,思绪早已飘远,沉浸在往昔与未出世孩子的幻影里。窗外的风呼啸而过,吹得窗棂作响,却丝毫未能唤醒她的忧离。
不知过了多久,萧夙朝推门而入,手里提着那袋承载着满满爱意的馄饨。他将馄饨轻轻放在桌案上,抬眸便望见康令颐孤单的背影,心中猛地一紧,快步走到她面前。瞧见她满脸泪痕,萧夙朝心疼得眼眶泛红,抬手温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轻柔又满是关切:“怎么哭了?是发生什么事了?”
康令颐缓缓抬眸,望着眼前深爱的萧夙朝,嘴唇颤抖着,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想那个孩子了,他在我腹中才一个多月大,都还不知道是不是女儿,他就化作一摊血水,离我而去了。陨哥哥,我好想他。”话语间,悲伤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每一个字都带着深深的眷恋与无尽的痛苦。
萧夙朝的眼眶瞬间湿润,他将康令颐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声音哽咽:“朕也想,日日夜夜都在想。”顿了顿,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情绪,接着说道:“令颐,修寒说你点的外卖里有大量足以致死的朱砂。”
康令颐闻言,身体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后怕,紧紧抓住萧夙朝的衣袖:“幸好我没吃,陨哥哥,我真的好怕。”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满心的委屈与恐惧在这一刻全部释放,“我想他了,我想听他叫我母后,都怪我,我要是没那么大意,如果我防着温鸾心,他是不是就不会走?”自责与悔恨如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让她痛苦不堪。
萧夙朝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不是你的错,乖,别再想这些了。”他松开怀抱,双手捧着康令颐的脸,目光坚定又温柔,“你爱吃的那家馄饨,朕买回来了,还特意要了配方。朕去给你做一碗,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康令颐望着萧夙朝,眼中满是愧疚与感动:“陨哥哥,对不起,我不应该在你不让我吃外卖的时候跟你发脾气,更不应该让你在这种天气出去买馄饨。”她伸手环抱住萧夙朝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
萧夙朝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轻声笑道:“没事,只要你开心,这些都不算什么。你快坐下来吃点,别饿着了。朕这就去厨房给你做馄饨。”说着,他在康令颐额头上落下一吻,转身就要往厨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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