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天才中的天才

最后boss是女帝 殇雪酒 3801 字 5个月前

“这算什么。”萧尊曜接过话头,声音里满是心疼,“我前天路过未央宫,还看见您吞药了,当时给我吓得,差点直接冲进去。娘,您怎么能这么折腾自己呢?您要是真出点什么事,我和恪礼怎么办?弟弟妹妹们怎么办?”

澹台凝霜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轻轻笑了笑:“你们看错了,我没割腕,也没吞药。昨天是不小心被匕首划到了手,至于吞药,那是太医给我开的安神药,按时吃的。”

“真的?”萧尊曜和萧恪礼对视一眼,都有些不信。

“当然是真的。”澹台凝霜抬手揉了揉他们的头发,语气柔和下来,“我要是想不开,怎么会好好坐在这儿?怎么会看着你们一个个长大?放心吧,娘以后不会再让自己受委屈了,也不会再做让你们担心的事了。”

“安眠药跟治疗抑郁症的药,拿出来吧。”萧尊曜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没了刚才的慌乱,只剩压抑的疼惜,“别以为我没看见——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两瓶安眠药已经见底了,三瓶治疗抑郁症的,更是一个都不剩。”

这话像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殿内瞬间没了声。没等澹台凝霜开口,萧恪礼已经转身快步走向妆奁,指尖带着颤抖拉开底层暗格——果然翻出了五个空药瓶,玻璃瓶身还残留着药渍。他捏着药瓶,只觉得头疼得快要炸开:他母亲到底病成了什么样子?这些日子的柔和,难道都是装出来的吗?

萧夙朝僵在原地,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那几个空药瓶,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宝贝啊,你到底还瞒了他多少事?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是不是他从前的疏忽,把他的宝贝逼到了这般境地?

陈煜珩和萧清胄也红了眼,心疼得说不出话。他们只看见她发脾气时的暴戾,看见她养病时的娇弱,却从没想过,她竟在背地里偷偷扛着这么多——那些空药瓶,像是一根根刺,扎得他们心口发疼。

“母后,咱商量个事儿。”萧尊曜走到床边,蹲下身,仰头看着澹台凝霜,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软,“您想吃什么,儿子给您做;儿子做不了的,咱就点外卖,让宋安去宫门口拿。您想逛街,儿子陪您逛;您想回青云宗,儿子就求父皇准咱们回去看看。”

他伸手,轻轻握住澹台凝霜的左手——那只手纤细苍白,手腕上还留着淡淡的疤痕,此刻连握拳都显得无力。萧尊曜的眼眶瞬间红了:“求您行行好,别背着儿子自残了。您看看您的左手,现在连一丁点力气都用不了,儿子看着心疼啊。”

萧恪礼走到垃圾桶边,抬手将那五个空药瓶狠狠扔了进去,玻璃碰撞的声音刺耳又扎心。他转过身,看着澹台凝霜,声音带着哽咽:“您要是实在难受,您就说出来,骂我们也行,打我们也行,别折腾自己,也别折腾儿子了,行吗?”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红了眼的孩子们,看着三个男人眼底的疼惜与自责,心里的防线彻底垮了。她别过脸,想掩饰泛红的眼尾,眼泪却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砸在锦被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不是想瞒,只是不想让他们担心。那些深夜里翻涌的绝望,那些心口堵得喘不过气的郁结,她只能靠着药物缓解——可她没想到,还是被孩子们发现了。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又轻又哑,带着哭腔,“我就是有时候觉得……太累了。”

十世的轮回,一世世的苦楚,还有这一世的病痛与委屈,像座山压在她心上,压得她快要撑不住了。

萧夙朝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将她轻轻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埋在她的颈窝,声音里满是悔恨的颤抖:“是哥哥不好,是我们都不好,让你受了这么多苦。以后不会了,真的不会了——你要是累,就靠在我们身上歇会儿,别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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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煜珩和萧清胄也走上前,站在床边,眼神里满是坚定。他们或许弥补不了过去的亏欠,但从今往后,他们绝不会再让她一个人面对那些黑暗。

萧尊曜和萧恪礼也红着眼,一左一右握住母亲的手。窗外的枫叶还在飘,可殿内的寒意,却在这满室的心疼与愧疚里,慢慢被暖化了。

澹台凝霜垂着眼,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杯冰凉的杯壁,声音轻得像窗外飘落的枫叶,带着十世沉淀的疲惫:“我没事儿,就是胃癌、重度抑郁、心悸罢了。”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早已模糊却又刻骨的过往,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抑郁是第一世就跟着我的。那年我才十五,亲眼看着族人被屠,满门只剩我一个,夜里闭着眼都是血,后来就总觉得心口堵得慌,见了光都觉得刺眼。”

“胃病是第五世战乱时落下的。”她抬手按了按胃的位置,嘴角牵起一抹自嘲的笑,“那会儿逃荒,三天饿九顿,好不容易捡到块发霉的饼,狼吞虎咽吃下去,当天就疼得满地滚。后来条件好了,这病根却扎下了,冷的辣的碰不得,连多吃一口都得难受大半天。”

说到心悸,她抬眼扫过站在一旁的陈煜珩和萧清胄,眼神里没了怨怼,只剩淡淡的疏离:“心悸是第九世,被你们两个活生生气的。”

“那年我怀着恪礼,身子本就弱,你们为了争权,当着我的面吵得面红耳赤,刀剑都拔出来了。”她声音轻轻发颤,“我劝了一句,你俩倒好,一个说我偏袒,一个骂我碍事——我当时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就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后来没撑到恪礼满月,就没了。”

这话一出,陈煜珩和萧清胄的脸瞬间白了。他们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却发现所有话都堵在喉咙里,只能任由心疼和悔恨像潮水般将自己淹没。

萧夙朝紧紧抱着她,手都在发抖:“为什么不早说?这些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熬着熬着,就习惯了。”澹台凝霜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依旧平静,“十世了,早就学会把疼藏起来了。只是这一世,有你们在,有孩子们在,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倒不是想怪谁,就是觉得,憋了太久,该松口气了。”

萧尊曜和萧恪礼红着眼,一左一右跪在床边,紧紧攥着母亲的手。他们终于明白,母亲那些突如其来的沉默,那些夜里无声的落泪,从来都不是无理取闹,而是十世伤痛刻下的烙印。

“娘,以后我们陪您一起治。”萧尊曜吸了吸鼻子,声音坚定,“太医不行,我们就找遍天下的大夫;药苦,我们就给您做最甜的蜜饯。您别再一个人扛着了,好不好?”

萧恪礼也跟着点头,眼泪掉在母亲的手背上:“对,我们都陪着您。您要是疼了,就骂我们;要是难受了,就打我们——只要您能好好的,我们怎么样都愿意。”

澹台凝霜看着眼前这几个满眼心疼的人,眼眶终于红了。她伸手,轻轻擦去儿子脸上的眼泪,嘴角慢慢扬起一抹真实的笑:“好,以后不一个人扛了。”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脸上,驱散了些许阴霾。或许十世的伤痛难以磨灭,但这一世,有这么多人陪着她,那些黑暗的日子,总会慢慢亮起来的。

话刚说完,澹台凝霜突然捂住嘴剧烈咳嗽起来,指尖攥着的素色帕子上,瞬间洇开一片刺目的红。她松开手,看着帕上的血迹,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慌:“太医说……胃癌是晚期,活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