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澹台凝霜瞬间停住了动作——她可没忘之前被萧夙朝折腾得下不了床的滋味,更舍不得错过心心念念的烤肉。见她眼底的期待渐渐褪去,萧夙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暗自感叹:总算成功护住了自己的手,为了这双手,他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满肚子都是辛酸泪。
见萧夙朝态度坚决,澹台凝霜立刻松开抱着他胳膊的手,蔫蔫地坐回床边,把刚摆出来的美甲工具往旁边推了推,脑袋也耷拉着,连平时亮晶晶的凤眸都没了神采,全程一言不发,那股闷闷不乐的劲儿几乎要溢出来。
萧夙朝转头就看见她这副模样,心里的坚定瞬间软了大半。他叹了口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满是无奈的妥协:“好了好了,别耷拉着脑袋了,不就是做美甲吗?做,朕做还不行吗?就按你说的,短款裸色,不能太惹眼。”
这话刚落,澹台凝霜像是瞬间被激活,刚才的闷闷不乐一扫而空,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雀跃的光芒,甚至还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就知道哥哥最疼我啦!对了,刚才你说‘做美甲’的时候,我已经录音啦,可不能反悔哦!”
说完,她也不等萧夙朝反应,立刻拿起一旁的酒精棉片,手脚麻利地准备起来,还不忘笑着冲萧夙朝抬了抬下巴,语气里满是期待:“快伸手嘛哥哥,我已经选好最自然的裸色甲油胶了,保证做得又好看又不耽误你做事!”
萧夙朝看着她一秒变脸的模样,又看了看她手里亮着屏的手机,无奈地摇了摇头,最终还是认命地抬起了自己的手,嘴上忍不住吐槽:“你啊,为了给朕做美甲,倒是提前做足了准备,朕算是栽在你手里了。”
澹台凝霜握着萧夙朝的手,一开始还记着“短款裸色”的约定,小心翼翼地修剪甲片、涂底胶。可做着做着,看到梳妆盒里那套镶着细碎水钻的超长款甲片,瞬间动了心思——她早就觉得这组千金风美甲好看,一直想试试,眼下握着萧夙朝骨节分明的手,越看越觉得适配。
一时兴起,她悄悄换掉了短甲片,麻利地贴上超长款,又仔细涂了两层透粉色甲油胶,最后在甲尖镶上细钻,烤灯定型时还忍不住嘀咕:“就加一点点水钻,稍微长一点,肯定看不出来差别。”等她满意地关掉烤灯,把萧夙朝的手抬起来欣赏时,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甲片长度快到指节,水钻在光下闪得晃眼,哪里是“稍微长一点”,分明是妥妥的超长款千金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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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夙朝刚靠在床头歇了会儿,低头就瞥见自己的手,瞳孔瞬间放大,指尖僵硬地动了动,超长甲片随着动作轻轻晃了晃,水钻的光芒刺得他眼睛发疼,满是错愕地开口:“???朕的手怎么变成这样了?不是说好短款裸色吗?这又长又闪的,是要让朕顶着它去批奏折?”
不等萧夙朝发作,澹台凝霜眼疾手快,一把抓过他放在床头的手机,解锁、点开朋友圈、上传美甲照片,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连文案都没来得及写,直接按下了发送键。等萧夙朝反应过来伸手去抢时,朋友圈早就发送成功,底下已经弹出了鹿衍洲“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也逃不掉”的评论。
萧夙朝看着手机屏幕上自己的手,又看了眼评论区的调侃,脸色瞬间铁青,一把抽回手机,反复点了好几次删除按钮,却发现美甲抬碍事儿,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气,伸手直接将旁边还在偷乐的澹台凝霜拽过来,按在自己腿上,抬手就朝着她的屁股拍了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却足够让她感受到威慑。
“嘶——”澹台凝霜猝不及防被打,疼得倒吸一口凉气,立刻蔫了,趴在他腿上小声嘀咕:“我就是觉得好看,想试试……”
萧夙朝没理会她的嘀咕,抬手揉了揉自己带着超长甲片的手,指尖被甲片硌得难受,语气里满是崩溃又无奈的怒吼:“妈的这玩意儿又长又沉,刚抬手都硌得朕手疼!李德全!李德全!”
守在殿外的李德全听到帝王带着火气的传唤,立刻快步进来,躬身行礼:“老奴在,陛下有何吩咐?”
“立刻找人!不管是找美甲师傅还是找懂行的人,赶紧给朕把这破美甲卸了!越快越好!”萧夙朝抬了抬自己的手,语气里的急切几乎要溢出来,那模样,活像多戴一秒超长甲片,都是煎熬。
李德全刚躬身应下,抬头时不经意扫过萧夙朝举着的手——超长甲片泛着透粉光泽,甲尖的水钻在殿内宫灯映照下闪个不停,与帝王平日里威严的模样反差极大,他下意识抿紧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差点没把笑出声来。
这细微的动作压根没逃过萧夙朝的眼睛,他本就因这美甲憋了一肚子火,见李德全还敢私下取笑,立刻投去一道杀人般的冷冽眼神,语气冰得能冻住人:“愣在这儿干什么?等死吗?还不赶紧去安排!朕把话放在这儿,这破美甲要是敢在朕手上活过半个时辰,朕直接把你拉去凌迟,别跟朕讨价还价!”
被这眼神一吓,李德全再也绷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半声,又赶紧捂住嘴,强装严肃地躬身应道:“喏,老奴这就去,这就去!”
见他还磨磨蹭蹭,萧夙朝的火气更盛,直接开口喊人:“来人!”
李德全心里一紧,生怕帝王真要治他的罪,连忙抢在殿外侍卫进来前开口,语气带着点慌乱的急切:“陛下,老奴说……说有好事!”
萧夙朝皱着眉,眼神里的不耐烦更浓,语气带着十足的怒意:“你特么眼瞎了?没看见朕这手被折腾成什么样了?还敢说有好事?来人,把他拉下去,赐凌迟!”
“别别别!陛下饶命!”李德全吓得脸色瞬间惨白,连忙解释,声音都带着点发颤:“老奴说错了!是老奴认识一个手艺极好的美甲师,就在京中,离帝宫不远,老奴刚才已经让人去传信了,他待会儿就到,卸甲又快又干净,绝对不耽误事!”
萧夙朝哪里还忍得住,直接从龙榻上起身,抬脚就朝着李德全的胸口踹了一下,力道不算致命,却足够让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的催促:“少在这儿说废话,赶紧去盯着!要是美甲师来晚了,或者卸不干净,你也别想好过!”
李德全捂着胸口,疼得皱起眉头,却不敢有半分抱怨,慌不择路地朝着殿外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应:“奴才知错!奴才这就去盯紧,保证让美甲师尽快到!”
“站住!”萧夙朝又喊住他,语气里满是威胁,“你最好祈祷,半个时辰后朕手上这堆破玩意儿能彻底卸干净。要是卸不掉,或者留了痕迹,朕就把这同款超长水钻美甲给你做上,让你戴着它给朕端茶、递奏折,天天戴着,直到你自己能弄掉为止!滚!”
李德全不敢再多说一个字,连忙应了声“是”,转身就加快脚步跑出了寝殿,生怕慢一步就真要被按上同款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