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温娄揉揉他的脑袋:“好,去玩儿吧。”
盛铭泽没有离开,看他似乎还有话要说,夏温娄把他带到书房聊。
“小师叔,您为什么不让大师伯把夏松调离京城,这样就不用总防着他同卢婶婶见面了。”
夏温娄示意盛铭泽坐下,道:“我原以为,以他的名次不可能留在京城任职,没想到汪家会横插一脚。后来想想,把敌人放在眼皮子底下也不是全无好处。起码有什么风吹草动,更容易发现。”
“可是,我听说夏老太爷跛了一只脚,还扬言让小师叔还他一只脚。”
夏温娄眉峰忽地一扬,“他瘸了关我什么事?我可没碰过他一根手指头。再说了,他流放是为儿子顶罪,要赔也该找他儿子赔。”
“我担心夏松会带着他闹上门,如果不让他们进来,您会被人诟病的。”
夏温娄嘲讽一笑:“他们真这么想进来,我当然会成全他们。大门一关,门里发生什么事,谁知道?”
盛铭泽眨眨眼,眸中散发出异样的光芒,由衷道:“小师叔高明。”
“不是我高明,是熟能生巧。闹来闹去也就这点伎俩,没意思透了。”
夏温娄说的轻描淡写,盛铭泽心中却不是滋味,他听苏瑾渊讲了夏温娄从前的事,异地而处,别说读书考功名,自己连小命都保不住。
十岁时的盛铭泽,生活简单而纯粹,每天就是跟兄弟打架,被亲爹拿戒尺逼着念书。而夏温娄已经要为母亲和弟弟筹谋生路,一步步将死局盘活。
相较之下,盛铭泽觉得自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同时也心疼起夏温娄来。
“小师叔,你小时候一定过得很艰难吧?”
夏温娄浅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艰难之时,或早或晚而已。与其总困在过去,不如看好脚下的路。”
盛铭泽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你在新书院还习惯吗?”
“嗯,习惯的。同窗们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