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皮子停下咀嚼,歪了歪脑袋,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
它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冷光,细密而锋利,像把精心打磨过的锯齿刀,每一颗牙尖上都挂着细碎的肉末。
那幽绿的眸子眨了眨,里面翻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像两潭淬了毒的深潭。
罗有春转身就跑,右手的剧痛让他几乎站不稳,只能用还能动的左手死死扒着楼梯扶手。
铁栏杆上的铁锈混着他的血粘在掌心,滑腻腻的,像抓了把烂泥。
他一步三阶地往下冲,脚踝撞到台阶边缘,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却不敢停下脚步。
他总觉得那只黄皮子就在身后,毛茸茸的爪子已经搭上了他的后颈。
筒子楼里静得可怕。
他的惨叫声在楼道里撞来撞去,回声像无数只手在揪他的头发,可那些紧闭的房门却纹丝不动。
二楼的张大妈平时最爱管闲事,此刻她家的灯却黑着。
隔壁的小夫妻总吵架,今晚却连点动静都没有。
罗有春一边跑一边拍门,手掌拍在木门上,发出“砰砰”的闷响,震得他手心发麻,可门里始终一片死寂,仿佛整栋楼里只有他一个活物。
“开门!开门啊!给老子开门……”
他用拳头砸着门,门板上的油漆被他砸得簌簌往下掉,露出里面斑驳的木头,像张老人皱巴巴的脸,正冷冷地看着他。
身后传来细微的“咔哒”声,像是爪子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罗有春猛地回头,只见那只黄皮子正顺着楼梯扶手往下滑,动作轻盈得像片羽毛,幽绿的眼睛始终盯着他流血的胳膊,像是在打量一块挂在钩子上的腊肉。
“滚开!”
他捡起楼梯口的半块砖头扔过去,却被黄皮子轻巧地躲开。
砖头砸在墙上,碎成几块,其中一片弹回来,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