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主路铺开的香樟林连成浓荫,树影间垂落着串灯,未亮的灯珠像缀在枝叶间的碎钻,静静等候入夜。
中央水景池的水面如镜,倒映着岸边造型错落的叠水瀑布,水流撞击青灰色火山岩的声响被控制得恰到好处,既驱散寂静,又不扰清幽。
池边的休憩区摆着浅灰色藤编座椅,椅垫铺着暗纹亚麻布,旁边的花箱里,三角梅与蓝花楹正开得热烈,花瓣偶尔飘落,落在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
深处的下沉式庭院藏在绿植围合中,定制款户外吊灯已亮起暖光,照亮铺着防腐木的地面与墙角丛生的肾蕨。
晚风掠过,带着湿润的草木香与远处泳池传来的淡淡氯水味,将整个小区的静谧与精致,揉进渐深的暮色里。
与苏莉整个人的状态截然相反,要不是苏莉解释,音觅和节目组差点以为他们走错了。
“这个地方是国家给的,本来我都说了没必要,可国家说阿墨和阿晨他们对国家的贡献大家有目共睹,他们两个已经休眠了,不能再在资源上克扣,寒了我们这些军嫂家属的心。”
听到这里,音觅这一路上心里压着的不忿稍稍消退了些。
这股不忿说实话不是见到苏莉才有的,而是从得知她两年前一人之力求助半个娱乐圈就有的。
明明苏莉的兽夫是国家的人,为什么国家不能出面,而是让她去求人,说什么国家无法出面巴拉巴拉,那些理由她属实无法接受。
不说苏莉从当红花旦因为结契受苦受累,这是如今人类生存的民生国情,没有办法。
但在经济上为什么不能让她稍微过得体面一些?
直到看到她的居住场所,音觅才明白,国家并没有遗弃这个可怜的军嫂。
“这么多年过来,金钱名利都是身外之物,如今我基本二十四小时都在星网消耗精神力,对外在这些物欲很低,倒是浪费了这么好的地方。”
“别这么说,比起你的贡献,这些算什么,你值得更好的。”音觅感觉自己的这句安慰都太过单薄。
苏莉笑笑,也没有反驳,但是她依旧这么认为。
回到房间,窗帘拉得极沉,只漏进几缕灰败的光,勉强勾勒出整个房间的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