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时冲到第一个。

那群人又重新瑟缩在一起，看着宋姜安一行人没入楼道的黑暗里，仿佛走进巨兽的血盆大口。

有人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神啊……”

高楼里忽的传来一道哀嚎，打断这声祈祷。

谁在叫？那些畜生，还是救他们的好心人，亦或是，他们的亲人？

夜风刮打在他们的身上，他们低声啜泣，煎熬等待，无能为力瑟瑟发抖。

忽地有人从巨兽的血盆大口里冲出来，是个女人，抱着一个小孩。

瑟缩一起的人群中有男人冲出来，立刻爆出一声惊呼，“老婆！”他扑上去抱住女人和孩子。

女人哭着道：“有人救了我们！”

更多的人冲出来，和家人团聚的欢喜在高楼下面掀起，很快有尸体被一行人扛下来，一起丢进撑开的篷布里。

宋姜安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你们看见了什么？”她问道。

似乎没人明白过来她话里的意思，欢喜被压下，静默了几秒，有个男人反应过来道：“我们干了一天的工，回来和家人打扫了卫生，夜色太黑，什么也没看见。”

“倒完垃圾，该回家了。”又有人道。

人群以极快的速度涌进黑暗里，这次的楼道不再是巨兽的血盆大口，人人带着庆幸回到自己的居所。

宋姜安用篷布裹住所有的尸体，收进空间。

陈西瑜用水清洗了现场，刘雷贵扬了一层土覆盖，痕迹在黑暗里被抹去。

其实没必要做这些，末世里不会有人在意几个人类的死亡，宋姜安这么做，是针对陈军。

当她沿着陈军逃离的方向追缉过去，血迹在另一栋楼底下消失。

有人救了陈军。

一栋楼的排查已经耗费他们许多时间，得回去了。

陈军逃不掉的，只要他在这个基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