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什么?"
"赌你师父教过你逆转乾坤阵。"他染血的唇角扬起挑衅的笑,"再赌你袖子里藏着我去年输给青玄老道的龙鳞甲。"
我反手把暗金色软甲拍在冰面上,突然发现那些晶体小人全部转向我。
它们空洞的眼窝里亮起红光,像突然被注入了灵魂的提线木偶。
最大的噬法兽张开血盆大口,喉咙深处隐约浮现出糖浆核心的纹路——那里面居然裹着半片我亲手系在师父剑穗上的平安扣。
紫金铃突然在我腕间炸开一串火星,那些晶体小人同步抬起右手。
这诡异的场景让我想起去年中元节,师父用傀儡戏教我结阵的情形——等等,傀儡戏?
"周师兄!"我反手甩出三枚铜钱钉住扑来的噬法兽,"《灵界异闻录》第七章,噬法兽伴生体是什么?"
"是...是提线蛊!"周师兄的七星剑突然转向劈向冰壁,剑气削落大块紫色冰晶,"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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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它们后颈!"
最大的噬法兽正用尾巴卷起晶体小人,那些小人的后颈果然延伸出近乎透明的丝线,另一端没入冰窟顶端的黑暗里。
我喉咙发紧——这手法分明是茅山控尸术的变种,而整个师门会这门秘术的只有......
"先别管这些!"守护者突然把银鞭插进冰面,裂纹中涌出的黑雾瞬间凝成八卦阵,"逆转乾坤阵要借星位,小丫头,你师父是不是教过你北斗踏罡步?"
我踩着冰面滑到阵眼位置,龙鳞甲在掌心烫得惊人。
那些晶体小人突然齐声尖叫,音波震得冰壁簌簌落雪。
周师兄的道袍突然鼓成风帆,他咬破舌尖喷在七星剑上:"巽位交给我!"
当第一颗北极星的光穿透冰层时,我终于明白守护者说的"赌"是什么意思。
龙鳞甲在阵纹中融化成金水,那些游动的液体自动勾勒出师父改良过的阵图。
噬法兽群突然集体后退,它们尾巴上的晶体开始龟裂。
"就是现在!"守护者的银发突然变成火焰般的赤红,我这才发现他瞳孔里浮动着同样的北斗七星纹路。
紫金铃的爆鸣声里,我踩着师父教的"醉仙望月步"开始走位,每一步都精准踩在阵眼星位上。
冰面突然翻转成星空幕布,那些噬法兽的哀嚎声里混着茅山招魂铃的余韵。
最大的怪物突然人立而起,它喉咙里的平安扣迸发出青光——这分明是师父的护体剑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我并指抹过桃木剑,剑身上的雷纹应声亮起。
噬法兽脊背的骨刺突然调转方向刺入自己体内,暗紫色的血液喷溅在冰面上,竟然腐蚀出蜂窝状的孔洞。
周师兄突然拽着我后领暴退三丈:"小心地脉反噬!"他话音未落,我们刚才站立的位置突然塌陷成漩涡,无数苍白手臂从地底伸出。
那些手臂腕间都系着褪色的茅山符绳,指甲缝里嵌着我熟悉的朱砂色。
守护者的银鞭突然卷住我的腰:"看晶体内部!"最大的噬法兽正在融化,它尾巴上的晶体小人突然睁开眼睛——那是我去年下山历练时失踪的七师姐!
"它们怕的是..."我猛地攥紧紫金铃,铃芯残留的灵力突然震颤出特殊频率。
那些苍白手臂果然瑟缩着缩回地底,"周师兄!
用清风诀第三式!"
"你疯了?那招是给纸鸢除尘用的!"
"快!"
当周师兄不情不愿地挥出清风诀时,我趁机将灵力波动调整到和紫金铃同频。
原本凶猛的噬法兽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互相撞作一团。
最弱的那只甚至开始用尾巴抽打自己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