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让开!"我咬破舌尖喷出精血,玄天鉴顿时红光大盛。
镜光扫过周老胸口时,三百道青铜纹路突然拧成股黑气,隐约现出个被铁链锁着的佝偻身影——那才是真正的周老魂魄!
魔影使者的冷笑被海风撕成碎片:"小凤凰倒是比你师兄狠得下心。"他身后星图突然翻转,三百面青铜镜齐齐对准我。
镜中倒影同时举起玄天鉴,我腕间护身铃瞬间炸成齑粉。
剧痛从四肢百骸涌来时,我反而笑出声。
青鸾火顺着指尖烧上玄天鉴边缘,镜面映出的三百个"我"同时被烈焰包裹。
魔影使者"咦"了声,我趁机将五帝钱拍在周老眉心:"天地玄宗,万炁本根——破!"
青铜镜片炸开的瞬间,海风里突然漫开浓烈的鱼腥味。
周老踉跄着跌坐在地,龙头杖上的旋龟突然调转獠牙咬向自己尾巴。
那些呆立的镇民们齐刷刷打了个寒颤,脖颈镜片"噼里啪啦"落了一地。
"海神......不......"周老捂着心口剧烈咳嗽,指缝间渗出漆黑的血沫,"是魔物......去年中元夜......我们在归墟海眼打捞起的根本不是神像......"
祠堂飞檐上的魔影使者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的海雾。
张师兄拽着我后领往后疾退,方才站的位置已经被沥青状液体腐蚀出深坑。
镇民们如梦初醒般骚动起来,有几个年轻人已经抡起船桨往祠堂冲。
"叶姑娘!"卖鱼羹的赵婶突然从人群里挤出来,围裙兜着十几枚生锈的铜钱,"这是去年海祭时沉船的物件,您看......"
我捏着铜钱的手突然发烫。
玄天鉴映出铜钱表面附着的青苔,那些绿斑竟缓缓拼成旋龟纹路。
海风里腥气越来越重,连浪涛声都变得粘稠起来。
"要变天啊......"张师兄突然望着海平面喃喃。
他指尖沾着周老咳出的黑血,在青砖上画出歪扭的卦象,"巽下坤上,魔物恐怕要......"
话音未落,整条街的青石板突然泛起水光。
我低头看见积水里游过密密麻麻的旋龟黑影,每只龟甲上都刻着生辰八字。
护身铃的碎片在掌心发烫,远处传来镇海钟的嗡鸣——这次不是幻觉。
海风突然停了。
渔网还挂在屋檐下晃荡,浪花声却像被什么掐断了喉咙。
我数着掌心五帝钱的温度,听见自己心脏在耳膜上重重敲打。
三百面破碎的青铜镜正在积水里重组,每片残镜都映出魔影使者带笑的眼睛。
镇海钟又响了一声,这次带着令人牙酸的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