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识甜甜一笑,转身时裙摆扬起欢快的弧度。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冲他们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要是有人问起..."她狡黠地眨眨眼,"就说我去给师尊采雪灵芝啦~"
望着那道蹦蹦跳跳远去的背影,三人相视一笑。如今他们总算明白,为何长泠真人总说这丫头"偷懒时最像只狐狸"。
……
宁识的裙摆扫过沾露的野草,在雾霭中划出优雅的弧线。她刻意让足音时轻时重,像只懵懂的小鹿,引着身后贪婪的猎人在密林深处越陷越深。
"小美人~"树后突然窜出个佝偻身影,黄板牙上还沾着肉渣,"现在求饶,老子发发善心留你全尸?"他枯爪般的手捏着柄淬毒短刀,刀刃泛着幽绿的光。
宁识后退半步,睫毛轻颤如受惊的蝶:"我、我可是玄极宗亲传..."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右手却已悄悄按在剑柄上。
"亲传?哈哈哈!"男人笑得浑身乱颤,突然猛扑过来,"正好挖了你的灵根——"腥臭的口气随着动作喷涌而出,"再尝尝鲜!"
寒光乍现。
宁识的剑快得像是凭空多出一轮弦月。第一剑震碎他胸骨时,男人脸上还凝固着淫笑;第二剑贯穿心脏的瞬间,他浑浊的眼珠才刚浮现惊恐;待第三剑划过咽喉,喷溅的血珠尚未落地,她染着丹蔻的指尖已剜出那对令人作呕的眼球。
"知道吗?"宁识甩了甩指尖的血,声音甜得像掺了蜜,"你刚才扑过来的样子..."她一脚踩碎滚落的眼球,"特别像我们山门下养的——"剑尖挑起男人腰间的储物袋,"发情的公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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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识指尖轻抚过石墩上的青苔,慢条斯理地拂袖坐下,裙摆如墨莲般在石面铺展。她抬眸望向黑袍男子,眼底噙着几分玩味:"怎么?你们这些挖灵根的专业户,也兴搞黄雀在后这一套?"
黑袍男子瞳孔微缩,手中骨笛泛起幽光:"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他阴恻恻地笑着,"既然知道自己是抢手货,不如——"
"不如你去挖墨少洲的天火灵根?"宁识突然打断他,指尖轻点下巴作思考状,"或者傅凌渊的灵根?"她忽而展颜一笑,"哦~是了,你们这些阴沟里的老鼠,只敢挑软柿子捏。"
"找死!"黑袍男子暴起发难,袖中窜出七道淬毒锁链,如毒蛇般绞向宁识咽喉。却见少女足尖轻点,衣袂翻飞间总在锁链将将触及肌肤时堪堪避开,像在逗弄一条暴怒的野狗。
"轰隆——"
一道紫雷劈裂宁识方才立足的古树。男子狞笑着掐诀:"看你能躲到几时!"
宁识突然停在一丈开外,抚掌轻笑:"总算发现了?"她歪头打量对方逐渐发青的指甲,"莳陀霜混着揉筋散的味道,可还香甜?"
男子身形猛然僵住,这才发觉五脏六腑如同被千万根毒针穿刺。他不可置信地低头,看见自己胸口不知何时多了个针尖大的血点——正是方才宁识"仓皇逃窜"时,裙摆扫过他衣角的方位!
"贱...人..."他跪倒在地,浑身痉挛如濒死的鱼。
宁识缓步上前,绣鞋碾住他颤抖的手指:"告诉你个秘密。"她俯身时发间银铃轻响,"我啊——"匕首寒光闪过,"最讨厌别人叫我贱人。"
宁识哼着俚俗小调,匕首在指间翻飞如蝶。案板上的兽肉被切成均匀的薄片,在滚油中泛起金黄的泡泡。她余光瞥见帐篷外归来的同门——墨少洲的剑穗焦了一半,楚逸的袖口还冒着青烟,活像群被雷劈过的鹌鹑。
"洗手吃饭啦~"宁识敲了敲汤勺,砂锅里炖着的鱼汤正咕嘟咕嘟冒着奶白的泡泡。
邵宇一屁股坐下,恶狠狠咬了口炸得酥脆的兽肉:"晦气!今天斩了二十三头五品以上的妖兽,回头收拾战利品时——"他气得直拍桌子,"全变成了一堆三品不到的破烂货!"
(宁识舀汤的手微微一顿。二十三头?看来某只贪吃鬼今天确实吃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