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今天谁敢来抢亲!"他挥舞着砍柴刀,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嗖嗖"的响声,"老子把话撂这儿,不闹出几条人命来,你们甭想踏进这个门!"
这声怒吼像炸雷似的,震得柳洪军带来的人都缩了缩脖子。
这些人虽说和柳洪军是一个村的,平日里关系也不错,可说到底都是些本本分分的庄稼汉。他们跟着来壮壮声势还行,真要动起手来拼命,谁心里不打鼓?毕竟都是拖家带口的人,要不是被逼到绝路上,谁愿意拿命去拼啊。
"哥哥!别这样!"一声带着哭腔的呼喊从门后传来,那声音清脆却又凄厉,就像杜鹃鸟在啼血哀鸣。
徐大志猛地转身,看见妹妹徐大敏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站在那里。她的眼神复杂得让人心疼——里面盛满了说不尽的哀怨,化不开的担忧,还有撕心裂肺般的悲痛。那件本该喜庆的嫁衣,此刻却像是一道刺眼的伤口。
"敏敏,你回屋去好好待着!"徐大志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院子里炸开,"今天要是他们非得让你出嫁,那就先让哥哥的血把这嫁衣染得更红!"
"用我的血染红嫁衣!"他又吼了一声,那气势简直要把天上的云都给震散了。
这句话一出口,院子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看热闹的人都觉得后脖颈一凉,仿佛有股寒气顺着脊梁骨嗖地往上窜,一直凉到头顶,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有的迎亲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有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徐大敏听到这话,眼泪再也止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扑簌簌地往下掉,很快就在嫁衣前襟晕开一片深色的水痕。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哽咽的声音。
当徐大志那凶狠的眼神再次扫过来时,柳洪军吓得腿都软了,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大步。他身边那几个来接亲的亲戚朋友更是吓得直哆嗦,他们原本是欢欢喜喜来迎亲的,哪想到会碰上这种不要命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