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的暴喝炸在耳边时,我眼前闪过几道黑影。
它们像被风吹散的垃圾袋,忽高忽低地扑过来,却带着破风的尖啸。
我下意识把湛瑶往身后推,精神力猛地绷成根弦——那些黑影里裹着暗紫色的气,是怨气!
"是怨念体!"王教授踉跄着后退,眼镜滑到鼻尖,"古籍里说...被封在凶地的执念会凝形!"
老刘的警棍已经抡了出去。
金属棍头砸中黑影的瞬间,那东西发出指甲刮黑板的尖叫,裂成两半却又迅速合拢。"没用!"他抹了把脸上的汗,"这些玩意儿没实体!"
我的太阳穴突突跳着。
意识里,那些黑影是团团乱麻似的黑丝,正往我们的精神光团上缠。
我咬着舌尖逼自己清醒,突然想起刚才巨影崩溃时,青铜宝箱射出的白光——那光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意识。
"找光!"我吼了一嗓子,"那些蓝光能克它们!"
湛瑶立刻反应过来。
她拽着王教授扑向路边的幽蓝光点,指尖在石板上划出几道符:"以光为刃!"那些蓝点突然炸成一片光网,黑影沾到光的瞬间就像被火烧的纸,"嘶啦"着蜷成黑烟。
老刘得了空隙,警棍舞得虎虎生风:"来啊!
老子今天替你们超度!"他每砸中一个黑影,就有一缕黑烟钻进警棍的金属纹路里——我这才发现,他的警棍不知何时泛起了淡金色,是刚才巨影骨头上的金光?
王教授扶着墙直喘气,镜片上蒙了层白雾:"这警棍...是吸收了守塔者的骨气?"他摸出个小本子唰唰记着,"怪不得刚才打关节有用,原来骨与骨能共鸣!"
黑影越打越少,最后一缕黑烟消散时,雾气突然退潮似的往后涌。
我们面前出现扇青石门,门楣上刻着盘绕的蛇纹,和幻影高塔的外墙纹路一模一样。
"终于找到了。"湛瑶扶着我肩膀,额角沾着汗,"这应该是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