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面头也不回地弹指，齐云像被无形卡车撞击般飞出十几米，重重撞在摩天轮基座上。

"粗鲁。"玉面摇头，"现在，请交出21号碎片。红鲤那个叛徒应该告诉过你们，它在我这里保管了很久。"

林半夏突然明白了："你是...太阴镜的另一部分器灵？"

玉面的微笑第一次出现裂痕："聪明的女孩。没错，当太阴镜破碎，器灵也一分为二。无相代表'无'，我代表'相'。我们本该重组，但它背叛了初衷，只想毁灭。"

许婷婷艰难爬起："那你为什么还要制造无面人？"

"筛选。"玉面走向镜屋，"只有最完美的面相才配成为新世界的一部分。今晚月圆，正是完成大业之时。"

他挥手打开镜屋大门，内部镜子全部映照出同一个画面——地下实验室中央那个由无数人脸拼成的雕塑。

"来吧，见证新世界的诞生。"玉面步入镜屋，身影消失在镜子迷宫中。

林半夏扶起齐云："你没事吧？"

"肋骨断了三根，不碍事。"齐云咬牙道，"他比星痕更强，小心。"

苏雨晴跑来会合："破相器准备好了，但需要有人把他引到指定位置。"

许婷婷的玉佩突然发出急促青光："祖母在警告我...不要看雕塑的眼睛..."

四人谨慎地进入镜屋。无数镜子映照出他们的身影，但很快，那些镜像开始自主行动，做出与他们不同的动作。

"别被迷惑。"林半夏右眼银光扫过，看穿幻象，"走这边。"

他们找到隐藏电梯，下到地下实验室。空间比想象的更广阔，中央矗立着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雕塑——近看才发现，它是由真实人脸压制而成的，每张脸都保留着死前的痛苦表情。

"欢迎。"玉面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欣赏我的杰作——万相归一。"

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大亮，十七个玻璃舱同时开启，无面人们机械地走向中央雕塑。

"住手！"林半夏冲向最近的无面人，却被无形屏障弹回。

玉面出现在雕塑顶部，白色西装逐渐融化，露出真实形态——他的身体由无数碎片面孔拼凑而成，每张脸都在无声尖叫。

"月圆时刻到。"千百个声音同时响起，"见证完美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