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荒唐?" 奶奶猛然转身,道袍下摆扫过油灯,七簇火苗竟同步暴涨三寸,仿佛在回应她的愤怒。
她从袖中抖出泛黄的《北斗延生经》,纸页间飘落的不是香灰,而是干枯的艾草。
正是今早刘诗琪择菜时漏下的那几片。这诡异的巧合,让在场所有人的脊背都泛起一阵寒意。
"六十年前的瘟疫,你爹为救流溪百姓,在城隍庙跪了三天三夜,阳寿早被阎王爷划了红叉。"
奶奶的声音低沉而沧桑,指尖轻轻划过爷爷腕间的老人斑,"这七星灯不是偷生,是讨债。"
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在讲述一个早已注定的命运故事。
"把桃木剑插在破军位!" 奶奶的声音带着龙虎山特有的颤音,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只见她手腕翻转,十八子菩提手串突然断裂,佛珠滚落在地竟恰好填补了星图缺口。
江河浑身发冷,那些佛珠上的裂痕,分明与爷爷护腕碎裂的纹路如出一辙。
这一刻,他突然想起《三国演义》里诸葛丞相想要借七星灯续命来匡扶汉室的情节,此刻奶奶手持桃木剑的背影,竟与书中描述的丞相重叠。
七星灯的光晕在她脸上流动,将皱纹照成深浅不一的沟壑,却让眼神愈发清亮,宛如少年时在瘟疫中仗剑救人的女冠。
"护住星位。" 奶奶将剑递给江华,剑柄在他掌心烫出红印。
江汉退至破军位时,不慎踢翻油灯,火苗骤灭。
千钧一发之际,奶奶袖中飞出一张黄符,贴在灯芯上,火焰竟逆着风势重新腾起。
"恭请诸葛先师助我!" 她的吟诵声混着庙外的松涛,在偏殿内回荡,让江河后颈泛起细密的冷汗,仿佛置身于一场跨越时空的神秘仪式之中。
变故发生在子时三刻。
江河突然感觉指尖发麻,一种莫名的力量从脚底升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向离自己最近的油灯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