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人走了,但对温家的关注,一点不比之前少。
观棋道:“说是抓的太深,极有可能留疤。”
“她抓的时候,不会觉得痛吗?”柳香雪问出一个好奇的问题。
观棋笑道:“痒得狠了,哪里还顾得上痛。”
这指定是招了人算计。
要说这个人是谁,温知宜和观棋心里都有猜测。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造孽,后人遭殃。
不得不说,两人猜的是极准的,因为没过两日,温大郎温翊承摔断手的消息又传了过来。
据说,手骨完全断裂,花白的骨头都露出来了。
就算养好伤,这条胳膊也废了。
对了,他伤的是右手,能拿笔写字的右手。
要说狠,还得是这人狠,招招不致命,却拿捏准了其软肋,一个毁了容,一个断了手,如无意外,这辈子也就到头了。
暂且不提温家混乱,时间一晃而过,很快来到顾衡玉起灵这一日。
老天似乎也在缅怀一位英才早逝,天色从晨时起就阴沉沉的,大风席卷,刮来一阵急雨,雨停,天光未霁,太阳躲在厚厚的云层后,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泥土被打湿后的雨腥味。
顾家灵柩经过的一座酒楼上,温知宜带着观棋倚在窗边。
她想上顾家,去送他最后一程,但顾家或许不会想见到她。
她当然可以不管这些,强硬地去到他灵柩前,为他插上三炷香,但这不是她想看到的,她不想打搅他最后的这份安宁,她可以等到他下葬后,再到他坟前去看看他。
只是不知,他会葬在哪里。
温知宜心思发散,望着外面怔怔出神,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身玄色道袍的燕非时阔步走来。
观棋正要福身见礼,燕非时淡淡看她一眼,她立马肩膀一缩,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然后和候在门外的郑永安大眼瞪小眼。
他的步伐很稳,不疾不徐,没有大开大合的霸道,每一步都稳扎稳打,声音却意外的轻,直到来到窗前站定,出神的某人都还没发现,站在她身后的人已经换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