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八道!” 许妙音斥了一句,但心里也有点发毛。这宫里怪事多,由不得她不信几分。
旁边的秋纹倒是比较冷静,她思索着说:“主子,依奴婢看,不管那苏才人是真的知道了什么,还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诈唬春桃,她现在毕竟还活着,而且……似乎不打算就这么算了。咱们是得小心点。”
“小心什么?” 许妙音有些烦躁地拨弄着手炉,“难不成她还能翻了天?一个住在流云轩、连饭都吃不上的才人,能把我们怎么样?丽嫔娘娘那边可还盯着呢!”
“话是这么说,主子。” 秋纹劝道,“但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她现在一无所有,要是真豁出去了,跑去御前或者皇后娘娘那里闹上一场,就算最后查不出什么,也够咱们惹一身腥的。没的为了这么个不相干的人,污了您的名声,惹皇上不快。”
秋纹的话提醒了许妙音。
她爹虽然是将军,在前朝有些势力,但她自己进宫时间不长,根基未稳,恩宠也只是一般。
要是真被一个疯疯癫癫的苏才人缠上,闹出什么不好的传闻,确实得不偿失。
“那你说怎么办?” 许妙音看向秋纹,“难不成还要我们去跟她赔礼道歉?”
“那倒不必。” 秋纹摇摇头,“主子您是主子,她是奴才(在许妙音眼里,所有份位比她低的都是奴才),哪有主子跟奴才道歉的道理?依奴婢看,咱们就……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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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观其变?”
“对。”
秋纹解释道,“首先,约束好下面的人,特别是春桃,最近别再去流云轩那边晃悠,也别在外面乱嚼舌根。免得再被她抓住什么把柄。”
春桃连忙点头如捣蒜:“奴婢知道了!奴婢再也不去了!”
“其次,”
秋纹继续说,“咱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她苏锦屏现在自身难保,能不能活过这个冬天都难说。
咱们不去找她麻烦,她就算心里有怀疑,没有证据,又能怎么样?时间长了,她自己熬不住了,或者……丽嫔娘娘那边再出手,自然就解决了。”
“最后,”
秋纹压低了声音,“咱们也可以……稍微透点风声给丽嫔娘娘那边。就说苏才人命硬得很,落水没死,还变得牙尖嘴利,似乎想翻旧账。
让丽嫔娘娘心里有个数,说不定……她会比我们更着急呢?”
借刀杀人,祸水东引。
许妙音听完秋纹的分析,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脸上露出了笑容:“还是秋纹你想得周到。就这么办!一个小小的苏才人,谅她也翻不出什么浪花来!”
她又瞪了还跪在地上的春桃一眼:“听到了没有?管好你那张嘴!再给我惹麻烦,仔细你的皮!”
“是是是!奴婢再也不敢了!” 春桃吓得连连磕头。
“行了,起来吧。看着就心烦。” 许妙音挥挥手,重新靠回暖炕上,拿起旁边的一碟精致点心,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在她看来,苏锦屏不过是只稍微有点扎手的蝼蚁,不值得她费太多心思。只要自己这边按兵不动,再让丽嫔那边加把火,那只蝼蚁,迟早会被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