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天力指尖划过案几上残留的血茶渍,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可还记得三年前,陈鹏是如何夺走罗刹海那位小师妹的?"
云静瞳孔骤然收缩,声音不自觉地压低:"弟子听闻...那女子被活生生炼成了血傀..."
"不错。"莫天力广袖一挥,案上血痕顿时消弭无形,"此人恨陈鹏入骨,却不知真正的幕后之人就站在他面前。"
他转身望向殿外,血月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事成,是本座的功劳;事败,是他私怨作祟。"
云静眼中闪过恍然之色,随即流露出由衷的敬佩:"师尊深谋远虑。如此安排,无论如何都不会牵连到人殿分毫。"
莫天力负手而立,血色长袍无风自动:"去安排几个得力的盯着。"话音突然转冷,如同冰刀刮骨,"记住——若见事有不谐,即刻灭口。"
"弟子明白。"云静深深一揖,广袖翻飞间,隐约可见幽蓝寒光一闪而逝。她轻声补完未尽之言:"定不会让他牵连人殿分毫。"
殿外,一钩血月悬于墨空,几只寒鸦掠过飞檐,惊起数片枯叶簌簌而落。
人殿偏院,烛影摇红。
殷璃渊素手轻点玉简,紫芒流转间,将莫天力密谋之事尽数传与苏清羽等人。玉简映照下,她眉间朱砂如血。
"好一招借刀杀人。"叶枫指节叩击青玉案,唇角噙着三分冷笑,"既然他要搭这台戏,我们便陪他唱个满堂彩。"
苏清羽眸若寒星,指尖赤羽剑轻颤:"莫天力既要借刀,我们便做那穿心透骨的淬毒刃。"剑穗无风自动,"这份大礼,定要叫他刻骨铭心。"
诸葛箜执卦而起,袖中罗盘轻转:"寅时三刻,太阴蔽日,地脉阴气将冲开血池三成禁制。"铜钱落案,恰成离卦,"天时已至。"
殷璃渊广袖翻卷,将玉简化为齑粉。烛火明灭间,她眼底寒芒乍现:"那便让这血幽门..."朱唇轻启,字字如冰,"尝尝作茧自缚的滋味。"
三更梆子刚过,殷璃渊佯装醉意踉跄,袖中水镜映出瓦后那双窥视的灰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