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主半个月前就走了,说是闻到一股子香味,追到江南去了。”

“走之前还念叨说那绍兴府的酱鸭,再不吃就过季了,他跑得比兔子还快。”

“啊.......”

黄蓉听到这话,不由愣了一下,与邱白对视一眼,满脸无奈。

“绍兴府?七公他老人家去绍兴府了?”

李莫愁更是直接皱起了眉,无语道:“我们就是从绍兴过来的,岂不是正好岔开了?”

“呵呵.......”

老叫花呵呵一笑,点上旱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一团烟雾。

“对啊,帮主去绍兴了。”

“帮主那人就这样,闻到好吃的比什么都跑得快。”

黄蓉摇了摇头,苦笑道:“那你可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

老叫花摇了摇头,又吸了一口旱烟,眯起眼睛想了想,迟疑着说:“可能一个月,可能半年。”

“帮主向来行踪不定,极少在一个地方待上整月的。”

“去年在洛阳闻见一碗羊肉汤的香味,愣是追到潼关去了。”

黄蓉还想追问,老叫花却拍了拍脑门,像是想起了什么要紧事:“对了,帮主临走前交代了一件事。”

他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布袋来,递到黄蓉手里。

“帮主说,要是你们回来找他,就把这个给你。”

布袋就是寻常的粗布袋子,口子用麻绳扎着,鼓鼓囊囊的。

黄蓉接过来,拆开麻绳往里一看。

里面的东西倒也不稀奇,就是一把炒得焦香的松子。

松子炒得火候刚好,颗颗饱满,壳上沾着细盐,一股焦香从袋口飘出来,混着松子特有的油脂香气。

黄蓉抓着布袋,看着那把松子,愣了好一会儿。

“临走前那晚上,我跟他打赌,说好了谁赌输谁炒一锅松子赔罪。”

黄蓉的声音很是激动,说着说着,她就笑了起来,笑容里有欢喜,有怀念,也有一点说不清的怅然。

“明明是七公他老人家赢了,却还记着给我炒松子……”

李莫愁从黄蓉手里拿过布袋,捏了一颗松子扔进嘴里咔地咬开,一边嚼一边说:“哎哟,不错哦,这松子炒得真香。”

“七公就是这样的人,嘴上不肯服软,心里软得跟豆腐似的。”

黄蓉没跟她抢,只是把布袋的口子重新扎好,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

她转过身望向那片竹林的来路,只是那条山道上空荡荡的,只有落叶在风中打着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