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牵着骡马在等渡船,有的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伸着脖子望向河面,似乎在围观什么。
人群里隐约传来惊叹声和叫好声,混在河水的轰鸣中听不太真切。
黄蓉最爱热闹,见渡口围了那么多人,眼睛顿时亮了。
她拉着李莫愁就往里挤,高喊着说:“让让,让让,里面有什么好看的?”
两个姑娘身法灵巧,三两下就钻到了人群最前面。
围观的都是附近的山民,以及过路的行商,他们的衣着各异,有穿粗布短打的,有披蓑衣戴斗笠的,还有几个牵着驮马的脚夫。
此刻,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望着河面,好似在看什么稀奇。
甚至有人爬上了渡口的石桩,看得目不转睛。
黄蓉和李莫愁对视一眼,也顺着众人的目光往河面上一看,也不由得愣住了。
只见湍急的河面上,一个黑袍老者正踏水而行。
河水那么急,他踩在水面上却如履平地,脚下水花不兴波纹不起。
只有鞋底与水面接触时,荡开一圈极细的涟漪,转眼就被浪花吞没。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肩上还扛着一尊巨大的铜鼎。
那鼎少说也有四五百斤,鼎身在阳光下泛着古铜色的光泽,鼎耳上系着两根粗麻绳,麻绳的另一头就搭在老者肩上。
他扛着这么重的铜鼎,脚下的步伐却稳得可怕,一步接一步,步步均匀,转眼间便从河对岸走了回来。
“好!”
围观的人群见得这幕,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
有人拼命拍巴掌,有人把手指塞进嘴里吹出尖厉的唿哨。
爬在石桩上的那个脚夫看得太入神,脚下一滑差点掉进河里,幸亏被旁边的人拽了一把。
老者稳稳落在渡口石阶上,将铜鼎往地上一放。
鼎底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将石阶上多年积下的青苔震得簌簌剥落,地面隐隐颤动了几下。
“铁掌水上漂,当真是名不虚传!”
“裘老帮主好功夫!”
“老汉活了六十年,头一回见到这般神功!”
“那鼎少说也有五百斤,裘老帮主扛着它过河,跟扛根扁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