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知道,李倚也可能有自己的野心,但在这一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他需要这份力量,需要这个宗室亲王来证明朝廷的威严依然有人维护,需要他来制衡杨复恭,更需要他来宣泄自己对田令孜的刻骨仇恨!
一股强烈的情绪在昭宗心中翻涌,那是一种夹杂着孤注一掷和对“血脉相连”的深切渴望的情绪。这种情绪如汹涌的波涛一般,猛地压倒了他心中所有的疑虑。
他深知,使用这把刀可能会带来风险,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昭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来。他的眼中,最后一丝犹豫也被一种混合着孤注一掷和血脉认同的决绝所取代。
他将奏疏重重拍在御案上,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好了!诸卿之意,朕已明了。”
他目光扫过杨复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最终落在杜让能和孔纬身上:“睦王李倚,乃朕之亲弟,李唐宗室柱石!
其忠君体国之心,天日可鉴!其所陈唇亡齿寒之患、制约王建之虑,皆老成谋国之言!其愿自备粮饷,为朝廷前驱,更是难得之忠义!”
“朕意已决!”昭宗提高了声音,“准睦王李倚所奏!命其即刻整军,自凤翔择路南下,协同讨伐西川逆贼陈敬瑄、田令孜!务必与王建、顾彦朗等部戮力同心,共诛国贼!待克复西川之日,朕自有重赏!”
“圣上!”杨复恭脸色剧变,还想再谏。
“不必多言!”昭宗断然挥手,语气斩钉截铁,“拟旨!封韦昭度为西川行营招讨使,睦王李倚为西川行营招讨副使,令其受…受朝廷所命都统节制,克期进兵!”
“圣上三思啊!” 杨复恭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下,还想做最后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