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业接过文书,看完后,脸色也是铁青,随后望向前方,又看了看李倚“痛心疾首”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那份代表朝廷权威的圣旨上。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对着传令兵沉声道:“回复高将军:宣读监军令!责令利州刺史杨茂实,一炷香内开城纳粮,恭迎王师!
若再敢抗命,即以‘通敌阻挠王师’罪论处,准其…攻城!后果自负!” 他终究还是站在了“维护朝廷旨意和王师威严”的立场上,发出了这道实质等同于开战许可的命令。
“遵命!” 传令兵飞驰而去。
李倚心中大定,对张承业拱手,语气充满了“感激”和“敬重”:“有监军主持大义,本王无忧矣!此等蠹虫,正该以雷霆手段扫除,方能彰显朝廷天威!”
张承业没有看李倚,只是望着利州方向,眼神复杂。他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正被卷入一场更深的风暴,而身边这位言辞恳切、忧国忧民的宗室亲王,其心思恐怕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沉得多。
但此刻,维护朝廷和王师的权威,是他不可推卸的职责。至于未来…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李倚看着张承业沉思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深的弧度。
“报——!” 传令兵飞驰至中军高仁厚马前,“禀将军!监军张承业令箭与口谕到:责令利州刺史杨茂实,一炷香内开城纳粮,恭迎王师!若再敢抗命,即以‘通敌阻挠王师’罪论处,准其…攻城!后果自负!”
传令兵与利州派去成都回来的信使几乎同时到达。
而早已在城下等候多时的高仁厚也不再多言,他缓缓抽出佩剑,剑锋在冬日的阳光下闪烁着刺骨的寒芒,遥遥指向利州紧闭的城门和城楼上那面瑟瑟发抖的“杨”字旗。
“杨茂实!”高仁厚的声音如同滚雷,借助号角传遍城上城下,“监军令谕在此!一炷香!是开城请罪,还是…城破人亡?你自己选!” 他身后的战阵,随着他的话音,爆发出山崩海啸般的怒吼:“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