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没了那些顾忌,今日年世兰强撑着身子对他说那些话,每个字都如同细针一般扎在他的身上。
“总之,是儿臣对不住她,这么多年她对儿臣的情意也从未变过,便是那样病重的时候,寝殿了还点了许多欢宜香,只因那是儿臣独独赐给她的,儿臣这心里,实在是愧疚。”
“若是愧疚,将来好生补偿就是了,年羹尧打了胜仗,他的儿子年富又平定卓子山叛乱之事,年家已无可再封,若是华妃能熬过这一关,便给晋她为贵妃便是,年羹尧疼爱幼妹,想必也会高兴。
若是这病迟迟好不了,那便在年富回宫述职后封华妃为华贵妃,也算是冲喜。”
这些事情胤禛早有想法,想着再过几日去同宜修商议一番,便下旨封年世兰为年贵妃。
可这终究是年家的功劳,与胤禛是没多大关系的。
他今日的目的不在这上头。
“皇额娘,江诚说世兰有孕的几率很小,儿臣想将欢宜香撤了。”
太后捻着佛珠的手一顿,“想好了?”
胤禛点点头,“这些年终究是儿臣对不住她,只要年羹尧没有二心,朕就不会要年家...即便年羹尧做了错事,也不会连累世兰。
且温宜如今养在翊坤宫,欢宜香终究于女子无益。”
太后又继续捻着佛珠,“你想好便好,也无需多思,你是皇帝,自然是要以江山社稷为重,牺牲些儿女情长又何妨。”
“皇额娘说的是。年羹尧此次虽大获全胜,但受了重伤,连回京也是被人抬着回来的,儿臣已经让章弥前去医治了,若是真伤了身子,往后便在京中颐养天年。”
太后见胤禛并没有年世兰而不顾朝政,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指点了一两句,“阿弥陀佛,竟伤得这样重。
你是皇帝,这些事情不用同哀家说。
欢宜香一事,你需得多思量些,从前是后宫独一份,若是突然没有了,于她的面子上不好过,心里怕是要有想法,倒时宫中怕是要生波澜。”
胤禛来的路上就已经想过了,“皇额娘放心,太医明日就同她说病中不宜点香,到时再差人重新制欢宜香,将那东西去除,保证香味与从前无异。”
“皇帝做事周到,哀家很放心,好了,天色已晚,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