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听了郑公的指令,赶忙让人把小二拖走了。
年轻小二被吓得一直求饶:“大爷,我错了,我错了。”
郑公面容平静,随意挥了挥手:“拖远点打吧,有些聒噪了。”
马上就有一个杂役走过来,捂着小二的嘴巴,把他拖到了后院去了。
郑公舒服地躺在太师椅里, 放松了腰背,这才又缓缓开口:“查一查这人是谁安排进来的?让他自己来领处罚吧。”
“这人……好像是曹府管家的远房亲戚,托……托方掌柜安排进店里的,这才来了两三天,不太懂规矩。”
郑公轻轻点了点头:“把方掌柜叫来吧,还有我那六个孝顺的‘干儿子’。老夫走了这么久,还挺想他们的。”
“是,奴才马上去通知方掌柜和六位少东家。”
一个新来的丫鬟端来一碗茶,手有些哆嗦,郑公微微露出一个笑容:“不用那么害怕我,老夫待人很宽厚的。”
那丫鬟压根不信,赶忙哆哆嗦嗦,退回后院去了。
郑公把茶水端起来,温度适中,虽然很口渴了,却也只是轻抿了两口。这从容气度还是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多时,郑公的六个干儿子也赶到了。
他们一路小跑而来,进了正厅,有两人摔了一跤,赶忙爬起来:“干爹,干爹,您可算回来了!”
“就是,可把我们给担心坏了。”
“孩儿,孩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干爹了!”
“我都夜不能寐了,做梦都想搂着干爹。”
“午夜梦回,烛光里都是干爹的影子。”
“岂止午夜梦回,我在街上,只要看见个老头,都以为是干爹回来了。”
……
方掌柜也跑进了大厅,额头全是汗珠,气息十分混乱,就快喘不过气来了:“郑……郑公,您怎么回来了?曹家不是说你已经,已经……”
“已经死了?是吧?”
方掌柜赶忙跪了下来。
郑公叹了一口气:“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方文河!你这脑袋装的是浆糊吗?”
“是,是,是……主要半年没有郑公消息,我就以为他说的是真的……是卑职愚钝了!”
郑公把身子往后靠了靠:“行吧,你收购金紫药局的事,我也知道了。倒是想听你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文河就竹筒倒豆子:“是曹利用!他拿住我一家老小,让我给他代持财产,出钱买下了金紫药局。”
“哦?拿住了你一家妻小。怎么拿住的?”
“我老娘和媳妇,小儿子都接到他府里去,软禁了起来,还强迫我女儿给他儿子做了续弦夫人。”
“他给了你多少钱去盘铺子?”
“有九千万钱,借了郑氏的名义,却单独列了条款,这些商铺由我一人支配,郑氏其他人不能插手。”
“倒是挺大的手笔,这么说,只要你一人签字画押,这些股子就能转走?”
方掌柜埋着头,不敢看郑公的眼睛:“是……是的。”
“那正好,明日你就去开封府,把你名下所有的股子全部转给郑氏吧。”
方文河明显比较急切了:“那……那郑公,我家小怎么办?能不能帮我救出我的家小?”
郑公只是轻微一笑:“你也跟我这么多年了,还记得郑氏所有商行的训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