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凌汉突然接过话茬,"都察院去年查办的科举舞弊案,那些只会死记硬背的举子,上任后闹出的笑话还少吗?"
吏部尚书詹徽见状,连忙打圆场:"诸位,太孙殿下并非要废除诗词考核,而是主张因才施用..."
礼部尚书李原名却冷哼一声:"詹部堂此言差矣!科举取士数百年来..."
"李部堂,"户部尚书傅友文突然插话,"您可知道去年户部新进的进士,连算盘都不会打?下官不得不专门请老账房从头教起!"
朱雄英看着几位重臣争论,适时补充道:"诸位大人,孤的意思是,诗词文章要考,圣人经典要读,但更要学以致用。譬如..."他看向练子宁,"练秘书长曾任翰林院修撰,如今处理政务时,可曾觉得光靠诗词学问就够用了?"
练子宁被突然点名,略显尴尬地出列:"回殿下,臣...臣确实深感不足。”
练子宁轻抚朝笏,苦笑道:"不瞒殿下,臣在翰林院时,终日与诗词典籍为伴。”
“可如今处理政务,每每遇到修桥铺路、炼铁锻兵等实务,便觉力不从心。上月审阅工部奏报的黄河堤防修缮方案,臣连'夯土''石笼'这些术语都弄不明白,不得不连夜去向秦大人请教。"
秦逵闻言,忍不住插话道:"练大人那晚可是把下官从被窝里拽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若非如此,那堤防方案险些就被误批了。"
凌汉也出列附和:"臣深有同感。上月核查江南赋税账目时,面对那些繁杂的数字,臣不得不三次登门向户部求教。”
“傅尚书还笑话臣,说臣的算盘打得还不如他府上的账房先生。"
户部尚书傅友文捋须笑道:"凌大人倒是谦虚了。不过说实在的,户部这些年新进的进士,十个里有八个连《九章算术》都没读完。"
杨靖更是感慨良多:"诸位可知刑部每年要复核多少案件?那些只会死读《春秋》的翰林,连最基本的验尸文书都看不懂。”
“上月有个案子,就因为新任推官不懂伤口查验,险些酿成冤案!"
练子宁适时接过话头:"杨大人所言极是,我就曾遇到农田产量骤降的奏折。”
“当地官员只会引经据典,最后还是中央学府的农科先生发现是种子出了问题。"
朱雄英点点头,他环视众臣,语气诚恳:
"诸位大人都是国之栋梁,想必更能体会,治国理政不能只靠吟诗作赋。”
“正如皇爷爷常教导孤的,'坐在金銮殿上,要懂得百姓锅里的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