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宏荣从头到尾看完这封密信,笑着问道:“小德子,这密信是谁交给你的,怎么连名字也没写,名字都没有,朕如何知晓是哪位卿家在弹劾国丈?”

密信的落款处一片空白,没有写信人的名字,因此,无法得知是谁写了这封信。

写信人不容易查清楚,但把信交给许良德的人,却可以查明。

许良德回道:“送信者是一个小官,奴才也不认识他,估计是帮忙跑腿的。”

“别的暂且不论,这通敌叛国,可是滔天大罪啊,按律当……”朱宏荣本想说“按律当诛九族”,可话未说完,他忽然又意识到自己如今还是李文彦的女婿。

关系还没断,诛九族,怎么个诛法?

不过,叛国之罪一旦坐实,处死他本人是必然的。

然而,关键的问题是,如果这封密信是李文彦故意让手下写出来给他看的,那就明显表示他们在试探自己,事情便没有这么简单了。

何况,李文彦虽然可恶,但信中所列的七项罪名,未必千真万确,或许有凭空捏造的地方。

朱宏荣反复看了几遍,喃喃自语:“写此密信之人,他究竟会是谁呢?”

许良德见他有些烦恼,劝慰说:“皇上,依奴才之见,还是先静观其变为好,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朱宏荣将密信折叠成一个方包:“算了,等弄清情况以后再作计较吧。”

他在屋中站立片刻,即吩咐许良德:“你速去准备一下。”

“皇上,您是想去冷宫?”许良德猜测朱宏荣的目的。

朱宏荣点点头:“这几日不见,朕可真是担心死了,今日难得有机会,非得跑一趟了。”

许良德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准备。”

朱宏荣连着数日没见张婉云的面,心里痒得像是有许多蚂蚁在爬。

冷宫内,张婉云等人正坐在床上,高嬷嬷紧紧地盯着她们,表情怪里怪气的。

“快说,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高嬷嬷指着床边的一堆吃食,冷冷地问道。

这些吃食自然是朱宏荣派人悄悄送进来的,接连几日没出问题,可这天,翡翠一个不小心,藏在身上的糕饼竟掉了出来,终于被高嬷嬷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