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苏雨长舒一口气,却在转身时撞上了许莳夕探究的目光。
“你爸?”
“嗯,问我学习的事。”苏雨把手机塞回兜里,“我说在图书馆。”
许莳夕撇撇嘴,但没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回到工作台前。林阿姨已经准备好了两团陶泥和基础工具。
“今天我们做最简单的杯子,”林阿姨示范着揉泥的动作,“别小看这一步,揉泥是为了排出气泡,就像人有时候也需要排解压力一样。”
苏雨学着她的样子按压陶泥,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从来没想过,泥土可以这样柔软又富有韧性。
“用掌心,对,就是这样。”林阿姨纠正着她的动作,“小许说你学习特别用功?”
“她...太夸张了。”苏雨低头专注于手中的泥团。
“才没有!”许莳夕插嘴,“苏雨可是理科班班主任口中的'清北苗子',寒假作业发下来第二天就全做完了。”
林阿姨若有所思地看了苏雨一眼:“我以前也教过这样一个学生,每天学习到凌晨两点,最后高考前一个月突发性耳聋,不得不休学。”
苏雨的手顿住了。
“我不是说用功不好,”林阿姨继续道,“但弦绷得太紧会断的。做陶艺和做人有时候很像,要懂得收放自如。”
“艺术是最好的心理医生。好了,现在把泥团固定在转盘上,我们开始拉坯。”林阿姨说道。
苏雨按照指示操作,但陶泥在她手中总是不听使唤,几次尝试后,原本饱满的泥团已经瘫软成一团。
“我做不到...”她挫败地叹气。
“别急,”林阿姨换给她一块新泥,“放松手腕,不要用力控制它,而是感受它的流动。眼睛别看手,看泥巴的中心点。”
苏雨深吸一口气,再次尝试。这一次,她试着不去想着"必须做成",而是单纯感受陶泥在指尖的触感。转盘匀速旋转,温湿的泥土滑过指腹,奇妙地,一个杯子的雏形渐渐显现。
“我做到了!”她忍不住轻呼。
许莳夕凑过来看:“哇!第一次就能拉这么匀称,不愧是学霸,学什么都快!”
“这和做题不一样...”苏雨注视着手中初具形态的杯子,一种陌生的成就感涌上心头,“它不需要标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