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太白必败无疑。”
现场有十六七个外国剑客。
即便天人境的张真人亲至,面对十六位大宗师,也会觉得棘手。
盖聂从心底就不看好李太白。
这局势可以说是自寻死路。
“是这样啊……”
祖龙语气中带着一丝叹息。
虽然他也认为李太白此战难有胜算,但对其孤胆豪情颇为欣赏。
“可惜,这般壮志雄心,却不是我秦国之士。”
祖龙正想着,李太白的身影已化为一道白光,与拓跋锋等人交锋!
“去死吧!”
跋锋寒施展偷天剑法,招式刁钻狠辣,如行云流水般不留痕迹。
无论面对何种局势,他总能从容应对,化险为夷,在绝境中寻得破绽制敌。
看似一剑制胜,实则暗藏玄机,变化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此剑法轻盈中见厚重,气势磅礴,有君临天下之姿。
跋锋寒自信无人可轻易接下这一剑,即便对上李太白亦然。
他出招即全力,剑势如风卷沧海。
“纵风停,犹能撼动江河。”李太白目光微凝,醉意未消的双眸闪过锐利光芒。
他长啸一声,青莲剑划出一道银光,似惊鸿游龙掠过长空。
“叮!”两剑相击,跋锋寒忽觉一股无形巨力袭来,如被千钧重物撞击,身形踉跄后退,嘴角溢出血丝。
仅仅一招,实力仅次傅采林的跋锋寒便负伤。
薛衣人见状,虽仍因李太白先前的轻蔑之言心存怒火,但也稍作冷静。
他冷声说道:“此人剑术超群,但以我等十余人联手,未必不能胜之。”
话音未落,他迈出一步,周身剑气勃发,竟非源自佩剑,而是自他体内自然流露。
“这剑气凛冽逼人,此人剑境已臻人剑合一之境,果非凡品。”
“薛衣人已达人剑合一之境,自身便是神剑!”
楚留香目睹薛衣人周身流转的剑气,神情愈发严肃。
若论修为,两人同属大宗师巅峰。
然而说到武功,除了轻功,恐怕自己难以胜过他。
天人境以下,大宗师可有许多,但能突破天人境者,近千年仅张三丰一人。
这便知其中艰难!
大宗师巅峰间的差距,远超想象,有的甚至能瞬间击杀同等境界者。
“若是我对上薛衣人的剑,恐怕一招都挡不住,只能凭轻功逃生。”
楚留香苦笑着端起酒坛,仰头喝了几口。
……
“你的剑气极为凌厉。”
因醉意身形微晃的李太白,感受到薛衣人释放的剑气,非但未惧,反觉眼前一亮。
“李太白先生,你是否意识到自己刚才言辞的不当?”
薛衣人面无表情,剑气却愈加浓烈,凡靠近他三尺之人,皆感骨骼似被割裂般的疼痛。
“人不扰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剑不留情。”
薛衣人注视着李太白,语气冷峻,“我的剑已沾染无数鲜血。”
话音未落,他的剑与人融为一体,直刺李太白!
此剑无声无息,无人看清出剑轨迹,也辨不清从何而来。
虽朴实无华,却胜过在场所有剑客毕生所见的剑招,令人惊艳!
薛衣人瞬间逼近李太白,剑尖离他咽喉仅一尺。
四周其他剑客亦齐齐出手,将李太白围住。
陆小凤摇头叹息,就连西门吹雪也微微动容。
就在十余柄长剑即将刺中李太白时,他轻笑一声:“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扬手饮尽壶中酒,那酒液飞洒入喉,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好酒,好剑,好诗!”话音未落,薛衣人的剑已近李太白咽喉。"死!”剑锋直逼咽喉,却被李太白的身影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其他剑客的攻击也穿透了他的身体,然而,他们竟无触碰之感。
下一刻,李太白的身影骤然消散,化为一缕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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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影!”薛衣人惊呼。
周围的剑客难以置信,竟有人能在他们联手最强一击下全身而退?这绝不可能。
在同一刻,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如潮水般汹涌的吟诵之声。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妙绝!”
赤红剑气如倾盆大雨,从天直坠!
将高台上的剑客尽数覆盖。
“好强的压力……还有剑意!”
每一道剑气,仿若实质的雨滴,击打在剑客身上。
让他们仿佛背负万钧巨石,动作滞涩,难以移动。
这非妖术,乃李太白剑意所致。
“李太白人在何处?”
不安的情绪弥漫开来。
众人艰难地转动眼眸与脖颈,四处搜寻李太白的身影。
忽然,薛衣人似有所觉。
“等等……在天上!”
顺着他的喊声,所有人仰首望去。
只见一道如红梅映雪的剑光,凌厉似天马行空,从天际划过。
“大河之水天上来——青莲剑歌!”
话音未落,李白已自天而降。
瞬息间,他似化作那抹耀眼剑气。
如骤雨般倾洒向剑客们。
轰!
玉波青莲台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烟尘弥漫之时,高台四分五裂!
随着高台崩塌,烟尘中的剑客们传来被剑气贯穿与哀嚎之声!
赤红剑气如血雾扩散,继而化为冲天光柱。
本被金色云霞掩盖的天空,也被渲染成血色!
轰隆隆——
以高台和光柱为圆心,靠近剑气中心之物皆被锋利剑气绞碎。
哪怕稍近,也能感受到风刃掠过肌肤的刺痛。
刺骨的疼痛如刀割般袭来!
陷入李太白剑意布下的剑阵中的剑客们,有着截然不同的体验。
他们恍惚间见到李太白幻化出无数身影朝自己扑来。
当他们举剑准备抵挡时,身体已传来被剑气贯穿的剧烈痛楚!
五道剑气!
每个人的躯体至少中了五次!
“可恨……”
薛衣人喷出一口鲜血,冷峻的眼眸首次流露出深深的不甘。
他挥剑疾斩,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直指眼前的黑影!
然而……落空!
直至李太白收招,高台附近的尘埃渐渐散去。
那些剑客才感受到一丝解脱。
“你……”
薛衣人勉强持剑支撑,身形摇摇欲坠,与跋锋寒等人一样。
目光中满是忐忑地注视着李太白。
最终力竭,瘫倒在地。
“这……”
当最后一缕尘埃消失,观战的人群震惊地目睹高台坍塌。
却发现更令人震撼的一幕。
“竟是一座莲花形状的石台!”
“确实如此,真的是一朵莲花!”
只见黑色石台化作片片碎石。
四散的石块犹如盛开的莲花瓣。
李太白收回青莲剑,如谪仙般自半空缓缓降落。
恰巧立于高台 的圆柱之上。
白衣飘扬,纤尘不染,仿若仙人伫立于莲花之中。
……
“大河之水天上来,青莲剑歌……”
“此等剑术,超出了我对世间所有剑法的理解!”
陆小凤手中的酒杯掉落,摔在桌上,洒出的酒液浸湿衣衫。
他仿佛未察觉般,只是痴痴凝视着李太白离去的方向,目光狂热如朝圣。
西门吹雪在一旁更加按捺不住情绪,他那双从未颤抖过的手此刻竟抖得厉害。
陆小凤刚缓过神来,见此情景,不由为他担忧。
“西门吹雪,你瞧,连薛衣人与诸多高手都被李太白击败。”
“独自面对,切莫莽撞。”
陆小凤语重心长的话语似在警示。
西门吹雪缓缓收回目光,声音低沉,带着些许失落。
……
“仙人有待乘黄鹤,海客无心随白鸥。”
“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江湖!”
“痛快!”
寂静许久,直至李太白饮尽杯中酒,爽朗笑声才打破沉寂。
“先生剑术非凡,非同凡响!”
李世民从龙椅上起身,亦难掩惊喜。
如此剑术超群之人,还有谁能令他更欢喜?
无论如何,定要将其纳入麾下。
念头闪过,李世民即刻站起。
“陛下,且慢。”
秦琼等人急劝。
李世民置若罔闻,步伐虽稳,却难掩急切。
至高台前。
“李先生劳苦功高,朕已命人准备佳酿。”
“盼先生入席共饮。”
李世民已大致摸清李白的喜好,特意准备了他钟爱的美酒。
李白手持酒壶,果然目光一亮。
“陛下如此盛情,草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李白身形一动,来到酒席旁自己的位置。
美酒源源不断地送来,宛如潺潺流水。
李世民暗暗搓了搓手,正欲上前。
“陛下,这些外国使者如何处置?”
尉迟敬德为难地请示。
李世民瞥了一眼昏迷的薛衣人等人,轻哼一声。
“他们既敢挑衅大唐第一剑客,想必已有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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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将他们带去疗伤,待醒来后再放他们离开。”
有李白在,李世民信心倍增。
“遵命。”
侍卫立刻上前,扶起昏倒的薛衣人、跋锋寒等人离去。
……
“这李世民倒有几分倚仗他人之势。”
“谁让大唐有李白呢。”
“确实,有个能独战十余位大宗师的剑客,谁都会自信。”
“再说,大唐还有袁天罡,他同样深不可测。”
看着李世民藏不住的得意神情,旁观者们纷纷议论。
……
与此同时,大明宫的宴席仍在进行。
“先生,请!”
酒宴重新热闹起来,李世民频频举杯邀请李白。
好酒如命的李白自然豪迈地端起酒壶。
“多谢陛下,请!”
李世民越看李白越顺眼。
之前李白张扬过头的行为,在他眼中已不值一提。
毕竟李白有足够的资本让他如此骄傲。
那句老话怎么说来着?“你行你上啊。”
李太白确实行,而且一旦有机会,他真的就上了。
这表明此人值得信赖。
先前对李太白颇有微词的秦琼、尉迟敬德,甚至高力士等人,在目睹李太白的表现后,看向他的目光都多了几分由衷的敬佩。
这就是实力说话!
“先生。”
李世民认为时机成熟,放下酒杯,满怀期待地望着李太白。
“先生剑法出神入化,当今无人能敌。”
“学问渊博,气质超然。”
“朕对先生十分钦佩,不知先生是否有意为我大唐效力?”
李世民觉得气氛适宜,便直截了当地表达了邀请李太白前来的目的。
说话间,李世民的手指微微收紧,显得有些不由自主的紧张。
毕竟李太白和以往他接触的秦琼等人不同。
尽管他们也有不同程度的骄傲,但至少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而李太白……李世民不得不承认,他对这种随性的人毫无把握。
然而,经历了刚才的事后,李世民已经暗下决心。
无论如何,今天都要把李太白纳入麾下!
并且,李世民相信,以大唐的实力,只要李太白有所需求,就没有他提供不了的。
“先生?”
当李世民再次问话时,刚刚饮尽夜光杯中美酒的李太白,略显满足地晃了晃脑袋。
半醉半醒之间,他看着李世民。
“陛下,这是何意?”
李世民以为李太白因酒醉未听明白。
但醉酒之人,思绪常易被引导。
李太白此刻沉醉,恰是良机。
李世民心中一动,眸光微闪,却依旧维持平静,面露温和。
“先生才高八斗,剑术超群。”
“难道甘心隐没于芸芸众生之间?”
“我大唐急需贤才效力。”
“若先生愿为国效力,朕必不负所托,定满足先生所求。”
李世民语气温和,诚挚无比,连旁观的王公大臣亦有所触动。
当年追随李世民的功臣,皆因他的真诚而坚定。
即便直言进谏惹怒李世民的魏征,也未尝受责。
秦琼等人为其尽忠,便是明证。
……
“不得不说,李世民确实懂得驾驭人心。”
“瞧秦琼他们,多受感染。”
“只消一眼,便知他们当初如何被收服。”
“哪位 不懂得笼络人心?”
“没错,就连那大秦的始皇,谁敢说他没有这般手段?”
旁观者议论间,不禁轻叹。
“虽知这一切不过是权谋之计,却仍难抵挡。”
“确然。”
设身处地,许多人真心以为,若此话对己而言,早已满心感激、应允无疑。
……
“陛下莫不是戏言?”
“嗯?”
本以为胜券在握的李世民,听闻李太白反问,亦是一怔。
李太白摇头晃脑,手中酒壶轻摇,缓缓舒展身躯。
“黄金白璧换歌笑,一醉忘忧轻王侯。”
“我是逍遥散人,生于天地,自在于心。”
“若入朝为官,岂不是蛟龙困于浅滩,哪里还有半点自由?”
李太白笑言。
“难道先生甘愿一生平庸?”
李世民面露不信,连连追问。
他见过不少趋炎附势之人,即便秦琼这般随他征战四方、忠诚不二的部下,
也都有壮志雄心。
李世民不信李太白真能安心做个闲人。
不料,李太白仰头大笑。
“白日短暂,人生苦短。”
“苍穹浩瀚,万劫永恒。”
“北斗斟酒,敬君一杯。”
“富贵非我所求,只为青春常驻。”
李太白吟罢长诗,又痛饮一口。
“好诗!妙哉!”
李世民听后沉醉不已,随即回过神来。
“先生……”
“陛下不必多言。”
李太白摆手制止,让李世民收回劝说之意。
“我虽胸怀壮志,却志不在朝堂。”
“若问我志向,不过是月下对酒,月光常伴金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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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我志!”
李太白话音刚落,李世民眉头微皱。
“李太白,休得放肆!”
忽地有人拍案而起。
正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中性子最急躁的尉迟敬德。
“陛下赏识你的才华,看重你的剑术,才对你以礼相待。”
“切莫不知好歹!”
“再有不敬之语,休怪我不顾君臣情面。”
“纵使你剑术超群,也难敌我大唐百万精兵!”
尉迟敬德话音未落,挥手之间。
脚步声骤然密集,如雨点般响起。
无数侍卫自阴影中疾冲而出,瞬间将宴席团团包围。
利刃齐齐指向悠然端坐的李太白。
……
“有趣,原来这就是鸿门宴。”
“无论李太白有何能耐,今日也难逃此劫。”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太白今日插翅难飞。”
“哼,你以为大唐真能轻易制住他?”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李太白今日恐难善了。”
……
李太白依旧举杯浅酌,似全然无视逼近的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