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的这个年号其实和曹丕的“黄初”如出一辙,玄对应黄,始对应初。
范宁默念了两遍,又仔细想了想这个年号是否有被用过,这才说道:“我看可以,周王决定就行。”
王凝之哪里在意这些,不过是时代如此,没办法,不得不考虑下大多数人的想法。
年号定下后,剩下的就是等受禅台修好,举办最后的禅让仪式了。
长安,苻融回来后,立马得到了苻坚的召见。
大殿之中,苻融详细地交代了战事的经过和被俘后的情形。
苻坚的表情有些复杂,既欣慰于在这个困难时刻,最得力的兄弟能够回来帮自己,又对他战败被俘,还被王凝之放回有些不舒服。
苻融也知道这些,所以说完后,安静地坐在那里,等着苻坚的决定。
苻坚沉默一阵,开口问道:“洛阳城可有长安这般繁华?”
苻融对他这第一个问题小小地吃惊了一下,随即坦诚道:“若论繁华,洛阳眼下仍稍逊长安一筹,但城中气象已成,等王凝之完成改朝换代和迁都,洛阳还会有一个巨大的提升。”
苻坚又问道:“你方才说的洛阳大考,真的比察举制更能笼络人才吗?”
苻融想了下,答道:“真要算起来,这次录取的人数有限,大多还是世家的人,所以并不能说是笼络了更多的人才,但这个制度为寒庶子弟打开了一扇门,以后他们的读书人会越来越多,这才是最大的好处。”
苻坚默默点头,“王凝之毕竟出身不凡,眼界果然非同一般。”
苻融对这个说法并不认同,犹豫了下,说道:“王凝之的眼界,与他的出身无关,他的做法,更是在断世家的未来。”
苻坚叹了口气,他现在没心思思考这些了,异族叛乱,君臣离心,他不由得叹道:“有人生来就是汉人,有人却要努力才能成为汉人,上天何其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