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彩虹对女儿成绩不好所采取的这些措施,是源于“焦虑”而非“失望”。担心女儿成绩不好影响升学,影响将来就业;她自己没读多少书,辅导不了女儿,于是将这种无力感转移到了饮食料理上……
而昨晚,在寻找女儿的那三个小时里,所有教育的焦虑都消融在原始的母爱里。当最终在井口看见女儿时,那种失而复得的汹涌情绪打碎又重塑了她的一切观念,我的女儿开朗、勇敢、充满热情,她的人生绝不会因为成绩单上的数字就黯淡无光。
母亲不再准备“补脑套餐”后,学习似乎变得没那么痛苦了,温时溪的成绩提高了不少,虽不拔尖却也不落后。她想啊,反正读点书也不亏。
然而,温时溪与母亲的这种默契,却被村里人曲解成另外一种意思。
人们总是急着维护一种陈旧的性别秩序,害怕那种“女性必须受苦才能被认可”的霸权叙事被否定。
他们看见于彩虹无条件爱女儿时感到不可思议,所以不得不寻找诸多理由来将这件事情合理化:“反正有你哥”、“女孩确实不用太要强”、“儿子成才,女儿贴心就好”、“女孩也不用继承家业”……
温时溪陷入了一种双重自证的困局,既要证明自己值得被爱,又要证明母亲并非偏心。于彩虹并不是因为温时溪是一个“女儿”,所以不对其寄予厚望,而是脱离了性别脚本,纯粹地接纳了女儿生命本来的样子。
于彩虹的爱是太阳的法则,可以同时照耀湖泊与溪谷。
后来温时溪不再费力自证,任由他人的的偏见如浮云掠过。她在母亲如海般辽阔的爱意里自由奔跑,这本就是她配得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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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拜访供应商前,杨茜尧领着温时溪去了商场。温时溪本以为是要挑见面礼的,没想到杨茜尧直接带着她走进了一家女装店。
温时溪抬眼打量着这家店,四周都是柔和的藕粉与珠灰色,衣架上一排排衣裳温婉地垂着。橱窗里立着个石膏模特,上身是浅灰色的针织半领背心,下身是白色半身裙,配上黑色细腰带,优雅又时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