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当年大夫人跟咱们将军是郎才女貌的一对。谁承想北疆传来将军战死的谣言,大夫人守不住满门非议,才改嫁给了大爷。”
夏荷继续说:“将军这些年在北疆不回乡,大约也是因为这个缘由。”
“啊?真的吗?!”秋霜语气惊讶:“怪不得将军拖到今年才娶妻,难不成也是因为一直放不下大夫人?”
夏荷挑眉叹口气:“难说,你没听大夫人带来的婆子说的,大爷去世后,将军在老家置了座三进宅子,安排了满院儿伺候的,连厨房掌勺的都是大夫人从前爱吃的苏帮厨子……”
话音未落,铜盆坠地的声响突兀传来,夏荷举着蒲扇僵在原地,与沈知念撞个正着。
“夫人……”夏荷的声音抖得不成调子。
沈知念神色如常,唇角勾起一抹浅笑:“药煮好了吗?”
秋霜忙不迭点头:“煮好了,煮好了!我这就去盛出来!”
她慌慌张张转身,瓷碗相碰发出细碎声响。
沈知念凑近药炉,深吸一口气,药香裹挟着苦涩钻入鼻腔,确实是文火慢煨足时辰的味道。
“走吧。”她整了整袖口,“给大夫人送过去,这药最忌凉。”
房间里,欧阳静婉已经从管事房回来,月白襦裙换作了茜色云锦,正对着铜镜戴耳饰,整个人看起来比昨日更添三分贵气。
“大夫人。”秋霜福了福身:“夫人给清名少爷送药来了。”
欧阳静婉转身时笑意盈盈,眼角细纹都浸着温柔:“知念,真是麻烦你,还亲自盯着煎药。等清名好了,定要好好谢你。”
沈知念得体地福了福身,寒暄几句便告辞。
当初师母跟她说过。
裴淮年除了不愿受那些人拉拢,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因有解不开的心结,无法与人成亲,也无法……
难道他心中的结就是这个。
她摇了摇头。
既然是交易婚姻,那就是他的私事。
……